步判断:在很久以前,有人想利用这口石棺作为简易的船,顺着地下河漂流离开了这个密闭的军事要塞。
但…好象没成功!
得到汇报后,沉小姐和陈教授亲自下到井底查看。
阴冷潮湿的空气包裹着众人,手电光照在湍急幽暗的地下河水和那口孤零零的石棺上,显得格外诡谲。
陈教授蹲下身,仔细检查了石棺的磨损程度和周围环境,又看了看地下河的水流方向和水位痕迹,
结合要塞废弃的年代,推了推眼镜,谨慎地分析道:“从这磨损和痕迹来看,利用棺材离开的行为,距离现在恐怕至少也有几十年了。”
“那时候从这里离开的人……就算当时还活着,现在也应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!
时过境迁,当年离开的人,如今多半已不在人世。
沉小姐静静地听着,目光在那口棺材和漆黑的地下河入口之间逡巡。
陈教授的分析符合常理。
几十年,足以让一个侥幸逃脱的实验体走完他普通或非普通的一生。
但她脑海中浮现出笔记本上状态诡异、非正常活性的描述,还有照片上那双深沉得异乎寻常的眼睛……真的会这么简单吗?
她没有将怀疑说出口,只是点了点头,表示听到了陈教授的判断。
然后,她示意人员对棺材、信道入口和地下河采样,并进行详尽的测绘记录。
完成这一切后,沉小姐下令撤离。
一行人带着收集到的众多物品、样本和沉重的疑惑,沿着来路,离开了这座隐藏在山腹中、充满了秘密的军事要塞,
再次返回到岗子营村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村支书早已得到消息,等在村口。
见到陈教授和沉小姐等人安全返回,连忙迎上去。
陈教授代表考古队表示,初步考察已经结束,需要在村里借宿一晚,整理一下资料和样本,明天一早就会离开。
老村支书自然满口答应,并且觉得这是村里的大事,当即拍板决定,要召集村民,
晚上在村口的打谷场简单搞个欢送仪式,感谢考古队前来,也庆祝村子平安无事。
他让几个村干部立刻去通知各家各户。
安排完后,老村支书想了想,又亲自拐到了英子家。
“英子,在家呢?”老支书在院外喊道,“考古队的陈教授和沉小姐他们回来了,说明天一早就走。村里打算晚上在村口弄个简单的欢送,你也来,毕竟你也帮了忙。”
屋内的英子正心乱如麻地想着封辰刚才的话,听到支书的喊声,连忙应了一声。
送走支书后,她转向封辰,眼神复杂:“封辰,晚上村口有欢送会,你去吗?”
封辰对这类集体活动兴趣缺淡,下意识地想拒绝:“我就不去了吧,人多。”
英子咬了咬嘴唇,轻声说:“我……我想再去看看。看看村子,看看大家。你……陪我一起去,好不好?”
封辰闻言,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情绪,
点了点头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英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虽然仍带着心事,但眼神亮了一些。
夜幕象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绒布,缓缓复盖了岗子营村。
村口的打谷场成了这一小方天地里最明亮温暖的所在。
几堆篝火被精心架起,松木和干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,
跃动的火舌将周围村民们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,也驱散了夜晚的丝丝寒意。
封辰跟在英子身后,走入这片被火光和笑语包围的局域。
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、炒瓜子、以及自家酿的米酒混合的朴素香气。
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追逐打闹,发出无忧无虑的笑声。
老村支书正站在场地中,大声说着些感谢考古队、祝愿村子平安的话,虽然嗓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热忱。
英子有些心不在焉,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
掠过那些被火光勾勒出的、写满了劳碌与朴实的皱纹,
掠过远处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屋舍和田埂,眼神里带着一种封辰能清淅感受到的、近乎眷恋的深沉。
她没有挤到前面去,而是和封辰一起,停在了人群边缘一处光线稍暗、却又足够看清场内情形的地方。
抬手指着人群里面,小声的说道,“封辰,你看,那就是考古队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