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难&nbp;求取芭蕉扇
1&nbp;初借芭蕉扇遭拒与“假扇”
行者到洞门前大叫“牛大哥,快快开门。”洞里走出一个毛女,动问行者姓名。
行者道“我是东土来的,叫做孙悟空和尚,本是取经的和尚,在西方路上,难过火焰山,特来拜借芭蕉扇一用。累你转报公主一声。”
罗刹听见孙悟空三字,便以撮盐入火,火上浇油;骨都都红生脸上,恶狠狠怒发心头,口中骂道“这泼猴!今日来了!”叫“丫鬟,取披挂,拿兵器来!”随即取了披挂,拿两口青锋宝剑,整束出来。行者在洞外闪过,偷看怎生打扮,只见她
头裹团花手帕,身穿纳锦云袍。腰间双束虎筋绦,微露绣裙偏绡。
凤嘴弓鞋三寸,龙须膝裤金销。手提宝剑怒声高,凶比月婆容貌。
那罗刹出门,高叫道“孙悟空何在?”行者上前,躬身施礼道“嫂嫂,老孙在此奉揖。”罗刹咄的一声道“谁是你的嫂嫂!哪个要你奉揖!”行者道“尊府牛魔王,当初曾与老孙结义,乃七兄弟之亲。今闻公主是牛大哥令正,安得不以嫂嫂称之!”罗刹道“你这泼猴!既有兄弟之亲,如何坑陷我子?”行者佯问道“令郎是谁?”罗刹道“我儿是号山枯松涧火云洞圣婴大王红孩儿,被你倾了。我们正没处寻你报仇,你今上门纳命,我肯饶你!”行者满脸陪笑道“嫂嫂原来不察理,错怪了老孙。你令郎因是捉了我师傅,要蒸要煮,幸亏了观音菩萨收他去,救出我师。他如今在菩萨处做善财童子,实受了菩萨正果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与天地同寿,日月同庚。你倒不谢老孙保命之恩,返怪老孙,是何道理!”罗刹道“你这个巧嘴的泼猴!我那儿虽不伤命,再怎生得到我的跟前,几时能见一面?”行者笑道“嫂嫂要见令郎,有何难处?你且把扇子借我,搧息了火,送我师傅过去,我就到南海菩萨处请他来见你,就送扇子还你,有何不可!那时节,你看他可曾损伤一毫?如有些须之伤,你也怪得有理,如比旧时标致,还当谢我。”罗刹道“泼猴,少要饶舌!伸过头来,等我砍上几剑!若受得疼痛,就借扇子与你;若忍耐不得,教你早见阎君!”行者叉手向前,笑道“嫂嫂切莫多言,老孙伸着光头,任尊意砍上多少,但没气力便罢,是必借扇子用用。”那罗刹不容分说,双手轮剑,照行者头上乒乒乓乓,砍有十数下,这行者全不认真。罗刹害怕,回头要走,行者道“嫂嫂,哪里去?快借扇给我使使!”那罗刹道“我的宝贝原不轻借。”行者道“既不肯借,吃你老叔一棒!”好猴王,一只手扯住,一只手去耳内掣出棒来,幌一幌,有碗来粗细。那罗刹挣脱手,举剑来迎,行者随又抡棒便打。两个在翠云山前,不论亲情,却只讲仇隙。这一场好杀
裙钗本是修成怪,为子怀仇恨泼猴。行者虽然生狠怒,因师路阻让娥流。
先言拜借芭蕉扇,不展骁雄耐性柔。罗刹无知抡剑砍,猴王有意说亲由。
女流怎与男儿斗,到底男刚压女流。这个金箍铁棒多凶猛,那个霜刃青锋甚紧稠。劈面打,照头丢,恨苦相持不罢休。左挡右遮施武艺,前迎后架骋奇谋。
却才斗到沉酣处,不觉西方坠日头。罗刹忙将真扇子,一扇挥动鬼神愁!
那罗刹女与行者相持到晚,见行者棒重,却又解数周密,料斗他不过,即便取出芭蕉扇,幌一幌,一扇阴风,把行者扇得无影无形,莫想收留得住。
罗刹女一扇,搧走行者在空中荡悠一夜,天亮时才扶住一座山峰,停了下来,一看到了小须弥山。悟空想起为了降服黄风怪,他曾到过这里请灵吉菩萨帮忙,今天又被山到这里,不知有多远路程,既然到此就去拜望灵吉菩萨也好打听归路,后来灵吉菩萨告诉悟空那妇人唤名罗刹女,又叫做铁扇公主。他的那芭蕉扇本是昆仑山后,自混沌开辟以来,天地产成的一个灵宝,乃太阳之精叶,故能灭火气。假若扇着人,要飘八万四千里,方息阴风。我这山到火焰山,只有五万余里,此还是大圣有留云之能,故止住了。若是凡人,正好不得住也。”行者道“历害历害!我师傅却怎生得度那方?”
灵吉道“大圣放心,此一来,也是唐僧的缘法,合教大圣成功。”行者道“怎见成功?”灵吉道“我当年受如来教旨,赐我一粒定风丹,一柄飞龙杖。飞龙杖已降了风魔,这定风丹尚未曾见用,如今送了大圣,管教那厮扇你不动,你却要了扇子,搧息火,却不就立此功也?”行者低头作礼,感谢不尽。那菩萨即于衣袖中取出一个锦袋儿,将那一粒定风丹与行者安在衣领里边,将针线紧紧缝了,送行者出门道“不及留款,往西北上去,就是罗刹的山场也。”
悟空再次前往芭蕉洞,罗刹女见搧不动他,惊慌失措,闭门不出。悟空变作一只小虫,趁侍女开门时飞入洞中,钻到罗刹女茶杯里,被她喝下肚中。悟空在罗刹女腹中翻江倒海,疼得她满地打滚,只得答应借扇。但她心怀怨恨,偷偷将一把“假扇”交给悟空——此扇看似与真扇无异,实则搧出的风只会助燃火焰。
悟空不知是假,欢欢喜喜回到火焰山,对着山火用力搧了三扇,火势竟“烘烘腾起,比前更盛”,险些烧到唐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