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先生。您的琴很漂亮。”
老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,身体微微一震,缓缓转过头,看向林墨。他的眼睛是浑浊的蓝色,像蒙尘的湖泊,里面清晰地映出林墨平静而温和的脸。
“谢谢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浓重的口音,不是标准的柏林德语,“它是老朋友了。”
“您在这里很久了吗?”林墨问,语气自然得像普通的闲聊。
老人沉默了片刻,目光又飘向勃兰登堡门,喃喃道:“很久了又好像,就在昨天。”
他叹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风琴光滑的木质侧板,“我和我的莉莎第一次来柏林,就是站在这扇门下。那时候,战争结束没多久,一切都还在废墟里,但这扇门还立着。”
他的语调很慢,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从记忆深处费力地打捞出来。
林墨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