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磋技法。
他们身上的气息虽驳杂,却都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锐气——那是常年与天险、强敌周旋才能磨砺出的锋芒。
行至谷心,一座由整块黑石雕琢而成的演武台映入眼帘。
台上一名白衣老者正以指代剑,在虚空划出一道道剑痕,每道剑痕落地,都化作一柄由灵气凝聚的长剑,密密麻麻插满了半个演武台。
台下数千散修看得如痴如醉,不时发出阵阵喝彩。
“好一手‘万剑归宗’!”叶云心中暗赞。这老者的剑意虽不及星尊那般浩瀚,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洒脱,显然已将剑道融入了骨血。
白衣老者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收指而立,所有灵气长剑瞬间消散。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叶云腰间的星穹剑上,原本淡然的眼神骤然一凝:“星穹剑?”
叶云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凡界叶云,见过醉剑仙前辈。”
醉剑仙抚着长须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:“三百年了,这柄剑终于重现于世。星尊仙尊的在天之灵,总算能安息了。”他侧身让开道路,“随我来,有些事,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跟着醉剑仙走入黑石台下的洞府,叶云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座藏书阁,数万卷古籍整齐排列,不少书卷的封面上都印着与星穹剑相同的星轨纹路。
醉剑仙取出半块残破的玉牌,玉牌上刻着“星尊”二字,与叶云从星尊墓中得到的另一半严丝合缝。
“当年星尊仙尊崩碎灭仙剑阵前,将星尊令一分为二,半块交予我保管,半块藏入墓中,言明三百年后会有持星穹剑者出现,让我辅佐他完成未竟之业。”
醉剑仙将玉牌合二为一,玉牌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光芒,映照出星尊仙尊的虚影,“你且看。”
虚影中,星尊仙尊立于界海之上,手持星穹剑对抗灭仙剑阵,声音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:“后世持剑者听着,玄霄殿勾结邪魔之心不死,剑蛊乃灭仙剑阵核心,需以净世龙珠净化,以轮回镜证伪,更需聚天下剑修之力……”
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,玉牌恢复原状。醉剑仙收起玉牌,沉声道:“星尊仙尊早已预见今日之局,散修联盟便是他为你留下的第一股力量。”
叶云心中剧震,原来这一切早已在星尊仙尊的算计之中。他正欲说话,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一名散修匆匆跑进来:“谷主,天剑宗执法堂带人闯谷,说要捉拿一个叫叶云的叛贼!”
醉剑仙眼中闪过一丝冷冽:“来得正好。”他对叶云道,“随我出去看看,让这些散修认认,谁才是值得追随的人。”
演武台上,执法堂长老正挥舞着长剑叫嚣:“醉剑仙!交出叶云逆贼,否则今日便踏平你落仙谷!”
台下的散修虽群情激愤,却被执法堂的元婴威压压制,不敢上前。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醉剑仙带着叶云走上演武台,“凭你带来的这三百废物,也敢说踏平落仙谷?”
执法堂长老看到叶云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叶云!你果然在这里!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,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!”
叶云上前一步,星穹剑缓缓出鞘,星轨纹路亮起:“三百年前天剑宗勾结玄霄殿陷害凌雪前辈,如今又包庇修炼邪功的墨尘子,这样的宗门,我为何要留?”
他将墨尘子修炼噬仙剑典、玄霄殿炼制剑蛊的证据一一抛出,最后朗声道:“玄霄殿用散修精血炼蛊,天剑宗抢夺资源,难道你们还要忍气吞声?”
“不忍了!”
一名断臂散修怒吼着站出来,“我弟弟就是被玄霄殿抓去炼蛊的,今日便随叶兄弟杀出去,为他报仇!”
“杀!杀!杀!”数千散修齐声怒吼,气势竟压过了执法堂的元婴威压。
执法堂长老脸色剧变,正欲施展杀手,却被醉剑仙一道指剑洞穿了眉心。
“从今日起,落仙谷与天剑宗、玄霄殿不死不休!”醉剑仙高举星尊令,“愿随叶小友共讨邪魔者,随我歃血为盟!”
“歃血为盟!”数万散修齐声响应,声音震得落仙谷的山石都簌簌作响。
三日后,落仙谷外。
叶云看着整装待发的散修大军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支由矿工、猎户、弃徒组成的队伍,虽境界参差不齐,却有着最坚定的信念——为自己、为兄弟、为那些枉死的同胞讨回公道。
醉剑仙将一枚兽皮卷递给叶云:“这是南域妖族七大圣的传讯符,星尊仙尊曾救过九尾狐圣的性命,你持此符前往万妖岭,她定会相助。”
叶云接过传讯符,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妖气:“多谢前辈。”
“去吧。”
醉剑仙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散修联盟的三万弟兄会在此牵制天剑宗,等你联合妖族与佛门,我们再会师玄霄殿。”
叶云点头,转身跃上一只由散修驯化的“青鸾兽”。
青霄剑灵的声音在剑中响起:“公子,南域妖族生性多疑,见到九尾狐圣时,需以星轨剑意证明身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叶云轻抚星穹剑,“星尊仙尊与妖族的渊源,总会有人记得。”
青鸾兽发出一声清啼,振翅向南域飞去。叶云回头望去,落仙谷的轮廓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