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之人。切记,万事以稳妥为上,诸位的性命才是第一位的。”
他重重拍了拍曹正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众人又吃喝聊了一夜。
临分别时,山士奇眼圈有些红,这些时日与曹正脾气相投,处得最好,此刻竟要挥泪而别。
曹正对山士奇道:“好好跟师父学。”
“放心吧师兄,下次见面我让你一只手。”
“你个臭小子!”
众人一阵大笑,冲淡了这份离别,林冲一行三骑,在曹正等人的注视下,迎着晨曦,向东而去,马蹄踏起一路尘烟。
不觉又过了一旬,时节已至八月底。
梁山泊忠义堂前,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先是金枪手徐宁,带着仇琼英、山士奇一家老小,先行抵达。紧接着,呼延灼与凌振的家人,也被梁山派去的人接上了山。
正当朱贵、宋万等人张罗着要备下接风宴时,码头上又传来消息,晁盖回来了!
只见晁盖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,身后跟着神医安道全与其浑家周氏,还有王老五、王定六父子,一行人直奔聚义厅而来。
这一下,梁山更是喜上加喜。
聚义厅内,好汉们齐聚一堂。无论老中青,无论新旧头领,晁盖、李应、呼延灼、徐宁、栾廷玉、凌振、韩滔、彭玘、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、宋万、杜迁、朱贵、白胜、朱富、安道全、王老六、王定六、张教头、扈太公、扈成、仇申、山朱公,二十几位齐聚一堂。
众人见礼已毕,虽不见林冲身影,却都心照不宣地空出了最上首的头把交椅。
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,满斟酒碗,朝着那空着的座位,齐齐举杯,高声呼喊,权当是先敬了林冲哥哥。
礼数尽过,气氛才彻底热烈起来,彼此推杯换盏,喧哗之声直欲掀翻屋顶。
“徐宁哥哥,俺哥哥何时回来?”阮小七高声问道。
徐宁放下酒碗,擦了擦嘴角的酒渍,笑道:“哥哥又去了东京说寻个好汉,约莫会比我们晚个六七日回。”
众人又纷纷起哄:“快给我等讲讲,哥哥在山西又干下哪番大事!”
徐宁口才本就好,当即也不推辞。他站起身,将如何结识大刀关胜,如何定计智借威胜城,如何困杀恶贼田虎,以及关胜受了诏书之事,一五一十,娓娓道来。
他讲得是绘声绘色,跌宕起伏。众好汉听得是如痴如醉,时而为那凶险处紧紧捏了一把冷汗,时而又为那绝妙的计策拍案叫绝。
当听到林冲让关胜领诏书时,整个聚义厅霎时没了声响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!
“哥哥当真奢遮!这等泼天的大事,也只有俺哥哥才做得出!”
“痛快!痛快!这诏书,又给梁山送兵送钱粮来了!”
众人无不心驰神往,幻想着若是关胜兄弟那日当真率领大军前来征讨,结果却在阵前齐刷刷倒戈上山,那该是何等壮观、何等让朝廷颜面扫地,让赵官家气得跺脚的一番情景。
等徐宁讲完,所有人再次热血沸腾地站起,高举酒碗,齐声呐喊:“为哥哥贺!”声震屋瓦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众人又缠着晁盖,让他讲讲去建康府的经历。
晁盖本就是个爱热闹的性子,被众人一捧,更是眉飞色舞,只是他不好自吹自擂,便看向王老六。
王老六便将如何救安道全,如何怒斥宋江的经过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好汉们听罢,一面痛骂宋江那厮的虚伪无耻,一面又对晁盖的手段大声喝彩,直呼“晁天王奢遮!”
晁盖被这声声“奢遮”捧得是通体舒泰,心中只道:这份打拼值当了!
而在另一处依山傍水的大宅院内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。
这里是女眷们的酒局。
由林娘子和李师师做东,说是要为新上山的姐妹们接风洗尘。
扈三娘起先还赖在聚义厅,险些被那群喝红了眼的好汉们给撑到这边来。
在她极力坚持下,硬是竖着耳朵听完了徐宁和晁盖的“评书”,这才意犹未尽地匆匆赶来。
等她走后,聚义厅那帮汉子更是没了顾忌。时值夏末,暑热未消,一些人索性脱了上衣,赤着膀子,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伤疤,吼着划拳,直言这般喝酒才最是痛快。
女眷的酒宴这边,气氛则要雅致许多。
除了林娘子、李师师主仆四人外,还有徐宁的浑家王氏、呼延灼的正妻孙氏与小妾朱氏、安道全的浑家周氏、凌振的浑家杜氏、山士奇的妹妹山姑、白胜的浑家李氏,以及仇琼英和她的母亲宋氏。
一院子大大小小的女眷,燕语莺声,笑语不断。
这群人中,年纪最小的仇琼英,无疑成了众人视线的中心。
她生得粉雕玉琢,俊俏机灵,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,一会“王家伯娘”,一会“孙家婶婶”,叫得人心都化了。这个过来抱一抱,那个过来捏捏她的小脸蛋,稀罕得不行。
在座的女子大多膝下无子,看着这般可人的小姑娘,眼中更是藏不住的羡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