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认,若自己没有后世的记忆,不知道最终的结局,这条路,或许还真是最好的一条活路。
总好过宋江那条断头路,也好过方腊、田虎、王庆的复灭之路。只是那终局之战,不是宋庭,而是刚灭了辽国的金人。一万人,不够对方塞牙缝的。
林冲放下酒碗,环视众人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其实,还有第四条路可走。”
庭院内瞬间一静。闻焕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他没想到自己的“万全之策”被如此轻易地否定。
他盯着林冲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,但那张脸平静得尤如一潭深水。
闻焕章只好干巴巴地说道:“既然如此,想必教头躬身入局,定比我等看得更透彻。”
林冲但笑不语,端起酒碗,自顾自地喝了一口。
这一下,闻焕章的脸色憋得有些难看,仿佛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他实在好奇,可又拉不下脸追问,只能摇头苦笑道:“老夫确实好奇得紧。
不过也知晓,此乃军机大事,我一个外人,自是不便多问。”
林冲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,神秘一笑,终于开口:“这样吧,先生若真有兴趣,不妨去京东东、西两路亲自走一遭。若是眼尖,自有发现。”
闻焕章的眼中瞬间进发出一丝光彩,显然是动了心。但又打趣道:“教头不会把我劫持上山,去给山上孩子们教书吧。”
林冲又将目光转向从刚才起便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的萧嘉穗,说道:“这位萧嘉穗兄弟,你若无事,也可同往,正好护着闻先生周全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萧嘉穗脸上的笑容,倏然僵住:“你————怎会识得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