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眼神冷得像冰。
庄崖手握制式长刀,身姿笔挺,杀气内敛。
他们四人,如四尊门神,将诸葛凡护在身后,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。
冲进来的十几名黑衣人,全都愣住了。
他们都是苏承明豢养的死士,也算是杀人无数。
可眼前这四个人,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,却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护卫。
“杀!”
为首的黑衣人知道已经没有退路,怒吼一声,再次带头冲上。
其余死士也纷纷响应,挥刀扑上。
关临第一个迎了上去。
他没有用兵器,只是狞笑一声,赤手空拳地撞进人群。
他的打法,简单,粗暴,充满了沙场老兵的悍勇。
一记铁山靠,直接将一名死士撞得胸骨塌陷,口喷鲜血倒飞出去。
一记手刀,精准地劈在另一名死士的脖颈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人的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。
赵无疆动了。
只见一道白光闪过,他已经与三名死士错身而过。
那三名死士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脖子上,却缓缓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血线越来越粗,最终,“噗”的一声,三颗头颅冲天而起。
庄崖的刀法,则是铁甲卫的标准路数,大开大合,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军人的铁血与刚猛。
每一刀劈出,都带着千钧之力,与他对敌的死士,往往是刀断人亡。
而吕长庚,则更是如同虎入羊群。
戟刃所过之处,残肢断臂横飞,血肉模糊。
那些所谓的精锐死士,在这四人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这是一场屠杀。
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。
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院中,便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黑衣人。
浓郁的血腥味,弥漫在空气中,令人作呕。
诸葛凡从始至终,都安坐在那里。
浓重的血腥气在小院中弥漫,几乎要将清冷的月色染成暗红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,断肢残骸随处可见,温热的血液汇成溪流,在青石板的缝隙间缓缓流淌。
诸葛凡悠然地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,随手放在石桌上。
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,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血腥屠杀,而是一场寻常的茶会。
四人身上煞气未消,如同四尊杀神,静立在院中。
“啧。”
诸葛凡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看向院中最高大魁梧的那道身影。
“老吕。”
吕长庚闻声,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,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的血液被踩得“吧嗒”作响。
“凡哥,咋了?”
诸葛凡伸出手指,在空中画了个圈,指了指周围的环境。
他的语气很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都跟你说了,让你收敛着点。”
“你看看你,这弄得满地都是,血都溅到墙上去了。”
“这下好了,收拾干净吧。”
吕长庚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在滴血的长戟,又看了看周围被他砸得稀烂的尸首,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。
“哎呀!”
“你看我这记性,光顾着杀得痛快,把这茬给忘了!”
他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。
诸葛凡叹了口气,正准备再说些什么。
异变陡生。
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关临,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一个箭步冲到庄崖身边,异常热情地揽住对方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庄崖这个铁塔般的汉子都踉跄了一下。
“老庄!走走走!”
关临的声音洪亮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急切。
“你不是说你把殿下的府兵练得嗷嗷叫吗?我现在就想去看看!”
“快!带我去坡儿山,让我瞧瞧你到底有没有吹牛!”
庄崖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脸上闪过一丝茫然。
现在?
这都三更半夜了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关临半拖半拽地拉向院门口。
“小凡!老赵!老吕!”
关临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背影潇洒至极。
“我跟老庄去办正事了,这里就交给你们了!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经消失在院门外,只留下一阵夜风。
吕长庚看着那两道消失的背影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还没说出来。
叛徒!
他心中怒骂一句,随即又将求助的目光,可怜巴巴地投向了院中仅剩的战友。
赵无疆。
赵无疆仿佛没有感受到他那灼热的目光。
他依旧抱着刀,面沉如水。
就在吕长庚准备开口的瞬间。
赵无疆动了。
他身形一闪,出现在诸葛凡身边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