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夕墨又说道:“不知公公可有马车,温衡与我昨日遭遇了刺客,骑马太过颠簸,恐怕会牵动他的伤处。”
赵玉真大惊,朝温衡看了一眼。
“温公子又受伤了?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干的,咱家确实没带马车来,不过你们可以用自己府中的。”
温衡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多谢赵公公了。”
赵公公又多瞧了他一眼,只觉他生的龙姿凤章,相貌不俗,细看来,还真与皇上有那么几丝相像,哪里还敢怠慢。
陆夕墨扶着温衡上了马车,来到宫门口,两人便步行,跟着赵公公来到了御书房。
一进御书房的大院,赵公公便低声说道:“你先别进去,让温衡自己进去,一会儿等着通传,再进也不迟,咱家来的时候,皇后娘娘也在御书房,若是她这会儿还在,必然不会让你在外边等。”
陆夕墨会意。
“那就有劳公公了。”
赵公公伸手扶住温衡。
“既然受了伤,就走慢着点,进去之后咱家会禀报皇上的。”
他照顾温衡是有别的原因,大半也是看在陆夕墨银子的份上,拿了钱,总得办点事,即便温衡最终与皇家无关,也算结个善缘。
温衡欠身说道:“多谢公公。”
赵公公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客气,跟咱家来吧!”
赵公公走到门口,朝里边喊道:“启禀皇上,温公子已经到了,正在殿外候着。”
一道威严的声音,从殿中传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赵公公上前推开门,示意温衡进去。
“草民温衡参见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温衡一路低着头走进内殿,单手撩起衣袍,双膝跪地,因肩膀受伤,只能单手撑地。
赵公公在旁说道:“温公子昨日遭到了刺客,肩膀都被洞穿了。”
听到此事,皇上立即站了起来。
他从书案后绕出,伸手降温衡扶起。
“伤在了何处?”
温衡叩谢皇恩。
“伤在右肩,已经包扎过了,多谢皇上挂念。”
皇上掀开他的衣袍,果然看到了包扎的白布。
“究竟是何人干的?”
“燕行门。”
温衡从腰上拿出一把匕首,递给了皇上。
皇上看了一眼特制的匕首顶端,果然和上次的一样。
“你可知是何人买凶?”
温衡略作思量,躬身说道:“草民派人调查过,也派人装成买家,与燕行门的人接头过,他们遇到了温侍郎。”
皇上眯着眼睛问。
“你是说,温侍郎要对付你?”
温衡摇了摇头。
“草民并非官差,也没有查案之能,一切都只是猜测。”
皇后坐在一边,一双眼也在打量着温衡,除了打量,还有比较。
与赵明澈相比,温衡确实更像皇上,尤其那凌厉的眉眼,鼻子与嘴唇则像惠贵妃多一些,再仔细想想赵明澈,倒是没觉得与皇上哪里相像。
“常言道虎毒不食子,你父亲居然如此对你,屡次下杀机,莫非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,还是另有原因?”
皇后瞧着他问。
温衡低头道:“草民不知,草民从小就不被父亲喜爱,却也还能勉强生存,但是近些年,确实越来越不被容于世,若非侍从阿福不小心吃了下人给草民做的肉丸子,草民恐怕还不会离开温府。”
皇上听的脸色缓缓沉下。
问道:“温衡,你可愿取一滴血给朕?”
“草民生来便想报效国家,没说是一滴血,就算是把满腔热血都给皇上,草民亦不会不从。”
温衡利落的抽出匕首,赵公公将碗端了过来。
“皇上,皇后娘娘,陆姑娘也来了,还在院中候着。”
皇后立即站起身。
“快让她进来。”
陆夕墨得通传入门,正好看见温衡用匕首取血。
这是准备滴血验亲了?
她有些紧张,生怕水里被人做手脚,温衡则是一点差异,不知道皇上要自己的一滴血做什么?
刚把血滴到碗中,就听门外有人说道:“皇上,六殿下来了。”
“不见,让他在外边候着。”
皇后说完便拿过了温衡的匕首,在自己的食指上割出一道血口。
赵公公忙在一边说道:“小柱子,快点拿金创药,皇上的龙体可伤不得。”
皇上没有理他,一双眼紧盯着碗中的血,陆夕墨也使劲伸长脖子往碗里,片刻之后,血滴已经相溶了。
陆夕墨终于吐了口气,万一不相融,那可就完犊子了,虽然这玩意儿不靠谱,至少可以肯定两人血型应该是差不多,书上的记载没错了。
皇上不由一阵欣喜,旁边的赵公公也激动的不行。
“皇上,皇上,温公子真的是,真的是……”
皇上点了点头,语气中同样带着难掩的激动。
“叫太医过来,给温衡整治。”
皇后在一边笑道:“本宫第一次看到温衡,就觉得他与皇上十分相像,如今看来,人的第一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