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晓芳想不明白，而被赵金来说得多了，她记忆都开始有些模糊，好像自己真的曾经怀过孕，只是自己不注意，孩子没保住，就是因着她身体有毛病，才一直怀不上。
磕磕绊绊朝外走的时候，脑子里想着赵金来骂她不要脸的话，她是真的不想活了。
娘家骂她没用，婆家恨不能逼死她，她生不出孩子，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呢。
这一切的自怨自艾，都在扬晓芳捡到的那张纸团时，戛然而止。冯娟看着扬晓芳打开纸团，呆呆看着上面的字，深藏功与名，“成了。”回到家，刘素兰见她满脸的轻松，就知道她把那张检查单给了扬晓芳，″她捡着了？”
冯娟摆手，“幸亏她捡着了，妈你是没见着，晓芳现在实在不成样子，失魂落魄的，那赵家也是丧良心，你说那赵金来怎么就那么畜生呢。”刘素兰叹口气，“晓芳丫头命苦，这回知道是赵金来不能生，看她想怎么办吧，是离婚还是凑合过，这回都是她说了算。”冯娟撇嘴，“这样的人渣，还凑合过什么，晓芳也不大，离婚再找一个得了，到时候生个孩子，一家人过日子，比现在上海好多；。”刘素兰点头又摇头，“谁知道呢，这离婚在大城市不算多稀罕，可咱们这一片的，还真没有，就看她怎么选。”
冯娟朝门外看，“也不知道晓芳看没看明白那张检查单。”扬晓芳当然看明白了，即使她这几年从没学过什么习，写过什么字，可到底是小学毕业，这张检查单的上的字，她还能看得明白。看到最后′自然生育可能性几乎为零'的时候，她忍不住跪倒在地，哈哈大笑起来。
眼泪流下来，心里也在呕血，扬晓芳咬牙切齿，“赵金来，是你不能生，你不能生，还怨我！”
她起身，拿着检查单就要朝家里跑，可刚走几步，又停住。这张单子，如果赵家抢走，然后撕得粉碎，她就是说再多，也是没有证据，没有证据，就和赵金来说的那样，她就是骗人，就是给自己找借口，所以，她不能大刺刺就把这张检查单给拿出来。
她思量很久，坐车去了市里，找了家印刷店，把这检查单，复印了十份。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偷偷出门，贴在了白日里人流量最大的地方。第二日，冯娟刚出门没多久，就见着一群人围着面墙指指点点，还纳闷呢，忍不住去凑热闹，“你们在看啥呢，这么多人？”都是结了婚的人，说话根本没有忌讳，冯娟一问，有人就挤眉弄眼，“你瞅瞅，也不知道是谁，把赵金来去看男科的检查单给贴出来了。”一听这话，冯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，心想扬晓芳这招是真毒，简直是一点后路也不给赵金来留啊，不过这样也行，赵金来那畜生，就得这么治他，她只佯装不知，"咋，他有啥毛病吗？”
“咋没有，还不是小毛病呢，啧啧啧。”
“可不是，迎国妈，你赶紧来瞅瞅，这功能障碍，不就是阳.痿吗，这就罢了，你瞅瞅这里，精子活性低于0.1%，这个我虽然不懂，可最后这句我懂，不能自然生育，这不就是没法让女人怀孕吗。”“就是，真是没看出来啊，那赵家天天张嘴闭嘴晓芳是个不生的，可实际上呢，不生的是他赵金来！”
“之前晓芳还说她去医院检查一切都正常，我还不信呢，这正常咋不生孩子，原来这根子在赵金来身上。”
“晓芳是真命苦，这不是守活寡吗，连男人真正的滋味都没尝过。”一群人嘀嘀咕咕，唾沫横飞，这样的大八卦，说起来能半天不歇息。打从早晨，赵金来就觉着四周不对劲，好像所有人都在暗地里说着什么，他笑着问过去的时候，大家又躲躲闪闪的，都说没什么。他心心里还纳闷，有什么事值当的这样瞒着，直到他亲眼看到墙上贴的检查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