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敞的盥洗室里,紫檀木雕牡丹花纹的屏风上挂了要穿的衣裳。
里头水汽氤氲,看不真切。
沈淮舟在外面却是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身上的湿衣服都被他用内力烘干了,这会儿多站着一会儿也不会感染风寒。
但何云舒心底的话让他有些踌躇,目光瞥向了外面。
雨水成了雨幕,一眼看去,三步之外竟分不清男女。
他看了眼身上的干衣裳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来。
【我不可以与他一起洗澡吗?】
【宿主,男女有别!虽然你现在是他的妻子,但以后呢?你可是要与他和离的!到时候你让女主如何自处?】
何云舒浑身被泡得暖洋洋的,一热起来,她就犯困。
脑子也转不动了。
算了,系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
沈淮舟听着里面没声儿了,下定决心又一次冲进了大雨里。
香巧出来拿干净的帕子,正要进去呢,迎面差点撞上沈淮舟的胸膛。
她吓得直接退后了三步。
“我来吧。”
沈淮舟忽视掉她的无礼,从香巧手中接过了帕子。
何云舒在里头泡得正舒服,察觉到有人在看她。
睁眼一看,就对上了沈淮舟深沉的眼眸。
水面上漂浮着的花瓣太少,几乎无法遮掩住她的胴体。
他一眼就能就看得一清二楚,偏生何云舒撩而不自知。
她一脸懵怔地开口,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
沈淮舟要是不知道她的脾性,定然会觉得她在明知故问。
但与她相处了这样久的时间,便知她是真的很疑惑。
“为夫被淋湿了,自然是想进来沐浴一番。”
沈淮舟说谎,面不红心不跳。
系统恼了一句,【胡说八道,明明刚才已经干了!只不过又跑雨里淋湿了!这骚包男主!】
何云舒听完,下意识地往边上给他让了个位置出来。
沈淮舟艰难地咽了口口水,目光紧紧锁定了她光洁的皮肤上。
他刚要进去,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。
原本暧昧不清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黢黑。
“谁!”
这声音饱含怒气,透过窗户似乎都能看见沈淮舟那张阴沉地能滴出水来的脸色。
香巧的身子都抖了一下。
谁让这事儿一定要世子爷出面不可呢!
不然,她就算是死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世子爷的好事啊!
“是、是徐大人想见你,说是为了刺客的事情。”
这下子,沈淮舟不去也得去了。
他知道只要涉及到刺客,就非同小可。
见他要出去,何云舒歪了歪脑袋。
“不洗了吗?”
沈淮舟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崩塌了。
该死的。
怎么这个时候来找他!
他咬了咬牙,粗重的呼吸声回响在盥洗室里,凭空带起几分期待。
一转身又把眼底滚动的欲色给强压了下去。
浸了水的双唇看起来娇艳欲滴,懵懂的眸子泛着水雾,带着少女独有的纯真。
他终于忍不住俯下身重重地吻了上去。
何云舒头脑有些昏昏沉沉,双唇被重重覆住,口中空气剧烈减少。
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,又被他趁虚而入。
她想往后退,他的手却穿过她披散在背后的青丝,稳稳拖住了她的后脑勺。
既不让她磕在浴桶边缘上,又不让退缩。
一吻结束,沈淮舟发现水有些冷了,一把将人捞了起来,卷了衣裳便将她抱进了卧房里。
香巧被吓得完全不敢看,低垂着头候在一边。
这世子爷这是还没成事吗?
不过主子的事情她不敢多想,免得被发现,挨罚!
沈淮舟帮她擦了身子,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这才抬脚走出去。
等出门的时候,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。
沈淮舟黑着一张脸在前面走,沈中举着伞在后面追。
即便他速度不慢,沈淮舟依旧被淋湿了不少。
徐正南等在花厅里,茶都喝了两杯,才看见他过来。
“见过世子爷。”
他连忙站了起来,朝他行礼。
“有何事让徐大人冒雨前来?”
这语气算不上好,徐正南也听出来了。
但他装作不知,直将刺客脚上穿的鞋子带了过来。
沈中看了一眼徐正南,不明所以。
那鞋子通体墨色,没有暗纹。
又不知道鞋子的主人去过何处,鞋子边缘与鞋底都沾着红色的泥土。
“经过仵作验尸,这鞋子里面掺进了牛皮,穿起来更舒适更有韧劲。”
“但具下官所知,这种鞋子寻常人穿不得,只有勋贵人家才能穿。”
话说到这里,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“你现在是在怀疑京城中的勋贵家族参与了刺杀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