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五十二。
“香客线呢?”
“我妹进了土地庙,现在在后巷等。赵刚也到了,坐在对面茶摊,手里端着碗。”
“水路呢?”
“老马上了船,船还没开。渔夫张姓的在码头抽烟,红布条挂在船尾。”
林青点头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怀表。
十二点整。
他把表放下。
三个人,三条路,同时动。
十二点十七分,门外有人敲了三下。
林青开门,一个小孩递来一张纸条,转身跑了。
他展开纸条,上面写着两个字:佛珠。
他把纸条烧了。
香客线成了。
十二点三十四分,陈玄猛地抬头,看向窗外。
远处传来一声哨响。
他从怀里掏出纸条,写下“煤尘未扬”,交给门外等候的人。
煤车安全出城,中途没被拦。
十三点零九分,林青正盯着墙上的钟,陈玄忽然站起来。
他收到一张小纸片,是从河岸方向传来的。
上面写着:红帆入雾。
林青闭了下眼。
水路也通了。
三路全动,三路全活。
他坐回椅子,手放在桌上。
天黑前,上级就会收到东西。
他会看到密约,看到名单,看到港口日志里的h-7编号,看到锯齿圆锚背后的洗钱链。他会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贪腐,而是一场有计划的夺权。
林青没笑。
他倒了杯冷水,喝了一半。
陈玄站在窗边,低声说:“老孙三点出发,现在应该被抓了。”
林青放下杯子。
杯底磕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