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冷下脸来了。
皇帝沉声道:“林清晓,你好大的胆子!朕为你周全,你倒敢拒绝,可知欺君之罪否?”
林清晓伏在地上,背脊却挺得笔直,朗声道:
“陛下明鉴!微臣与史姑娘婚约已定,尚未拜堂成亲,便先纳妾,这不仅不合祖宗礼数,更是对保龄侯府天大的侮辱!
史姑娘出身名门,清白磊落,微臣岂能因陛下一句戏言,便寒了她的心?辱没了林家和史家的门楣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坚持:“再者,纳妾乃家族私事,历来都是父母之命。
微臣父母尚在堂,此事理应由双亲做主,微臣无权擅自应允,更不敢劳烦陛下越俎代庖。”
这话戳中了皇帝的逆鳞,龙椅上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,皇帝厉声喝道:
“林清晓!你放肆!你当着满朝亲眷的面顶撞朕,是仗着朕看重你,便持宠而娇、以下犯上吗?”
“微臣不敢忘臣子本分,但也不敢失为人夫的道义!”
林清晓额头抵地,声音却丝毫不怯:“此事关乎微臣名节与史家颜面,微臣纵是万死,也不能从命!还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君臣二人剑拔弩张,在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被卷在风波中心的薛宝钗,早已缩到了人群最末尾,双手死死捂住脸,肩膀止不住地发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她是整件事的内核当事人,却连一句为自己辩解、为自己命运抗争的资格都没有,
只能像件货物般被人随意安排,如今更是成了君臣对峙的由头,
这份屈辱与无助,几乎要将她淹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