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对方变了脸色,林清晓不用猜也知道这帮人原本是打算给自己藏猫腻的。
薛家怎么说也是大户,而眼前这个薛狗儿又是薛家的老人儿了,同时还是这里多年的管事,他若是在这里没有猫腻才有鬼呢。
其实不单单是他有猫腻,可以说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庄子的管事都藏猫腻,这玩意儿想禁止都禁止不掉的。
当然不是说绝对不行,而是一但真的禁绝了,那么作为主家的管理成本肯定是要提高一大截儿,因此智者是不会那么干的。
因此,对待眼前这个薛狗儿,林清晓的态度是,小恩小惠的他不在乎,甚至可以多给他个几十两银子。
但如果他打的算盘是吃了上家又吃下家的勾当,那林清晓就不得不教教他怎么做人了。
林清晓这次无意间带着兵马过来,也的确给了这个薛狗儿和他的儿子,侄子们很大的震慑,这让他们之前准备的闹事措施,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发力了,因此这才一个个脸色难看,一阵红,一阵白的。
一旁的林贵这时候看的真切,他同样是个经验丰富的基层管理“干部”,对于田庄上的各种把戏门清儿,因此在看到这个薛狗儿的状态后,立马站出来说道:
“薛庄头儿,我家少爷已经说的够明白了,而且少爷一路走来车马劳顿,咱们就别在这里添乱了,要不然,在下跟着您老去盘盘帐?”
“啊?这?不用这么着急吧?要不然,您先容我们整理整理,再给您老抱过来看?”
眼见对方如此表现,林清晓也懒得跟他们玩儿这种小心眼儿。
他咳嗽一声,对着外面喊道:“聂二,进来。”
聂二等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,听到林清晓招呼,立马窜了进来。
“聂二,你派十个弟兄,帮着林管事一起去盘盘帐。
这里都是陈年旧帐了,东西肯定不少,辛苦咱们的弟兄们去帮忙搬搬抬抬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聂二答应一声,便朝着门口的一个汉子喊了一声:“张老三,带着你的小旗,跟着林管事走,去搬东西。”
那个叫张老三的应了一声,转身就去招呼自己手下的弟兄们去了。
而林清晓则是交代林管事道:“你要辛苦一点儿,不但要看帐本,还要去走一走佃户家里,要每一户都看到了。
不用给我省银子,要做的可补可不补的一定要补,可多给也可少给的一定多给;对于鳏寡孤独残的要多加照顾,生活实在没有着落的,列个单子过来给我,我再安排。
总之你要记住一点,不可坏了咱们林家的名声,更不能强逼佃农。
记住了吗?”
“回少爷,小的记住了。”林贵应了一声,随后便转身,带着薛狗儿等人一同出了堂屋。
等到打发走了他们,聂二等人就巴巴的伸着脖子,看向坐在上首的林清晓,那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。
林清晓看的好笑,便对他们道:“你们着什么急啊,怎么也得让林管事先把事情弄清楚吧?
再说了,这么大个庄子,还能少的了你们的几亩地了,安心等上几天便是了。”
听林清晓这么说,聂二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。
他先是嘿嘿笑了几声,这才说道:“大人您也别笑话俺们,俺们这些厮杀汉眼皮子都浅,就是见不得这么好的地。”
见这帮平日里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家伙们,此刻都成了“瘪三样儿”,林清晓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只听他直接对着这帮人摆手道:“去去去去,都滚蛋,你们与其盯着我,不如去盯着林管事去。
只要他那边一完事,我立马给你们分地,这样总行了吧?”
“好嘞!”聂二听林清晓这么说,兴奋的一拍大腿:“姑爷您就擎好吧,最晚明天一早,那个薛老狗要是算不完帐,老子活劈了他!”
说完,一众人不等林清晓再吩咐什么,便吱哇乱叫的跑了出去,那样子,跟一群土匪也没什么区别。
看着对方都跑远了,林清晓这才清净了着,然后便领着晴雯和小红,还有几个林家护卫一起,准备去庄子上转转。
走出院子,前行百十步,便是一片打谷场。
此刻林清晓带来的士兵都聚集在这个地方,准备安营扎寨。
打谷场周围有很多的库房,料场之类的房子,此刻都被当成了营房,而士兵们有的在安顿睡觉的地方,有的则是在埋锅造饭,准备晚餐。
在这些人中,几个黄毛儿西洋人显得格外突出,他们凑在一起,丝毫融入不进队伍中去,并且只要敢离开打谷场这个范围,就会被人“礼貌”的“请”回来,为此弗格森爵士的一个眼框都变成了青紫色的。
远远的看见林清晓,弗格森便朝着林清晓挥手,见到林清晓招手示意对方过来,看守他们的士兵这才放了他过来这边。
“探花大人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?”
“那不然呢?”林清晓摊摊手,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对方说道:“你们在冒充英吉利使节的时候,就应该想到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