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薛宝钗跟林清晓说话的时候,林黛玉和史湘云互相牵着手,也走进了李纨居住的这个院子。
两个少女都穿着素净的袄裙,脚步轻盈,象两只偷溜出来的家雀儿。
“林姐姐,咱们这样真的可以吗?”史湘云小声问,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不安。
她现在换上了一件水红色绣着梅花的夹袄,脸蛋因为紧张而泛着淡淡的红晕。
“放心,这里的人都被支开了。”林黛玉低声回应,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,见周围没有一个人,这才继续道:“舅母安排的人,还有外祖母的人,这会儿都在前头忙着,咱们得快些。
史湘云点点头,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。
刚刚在荣禧堂里,史湘云本来还是伤心的不行,可突然被林黛玉拉到了一旁,告诉她,她要带她去见见林清晓,这让史湘云不由得紧张不已。
一开始,她并没有直接答应,可问过婶母后,对方隐晦的告诉她放心去便是,这才让小小的史湘云鼓起勇气来。
此时,她们距离那个院子越来越近,将见到自己的未婚夫——那个在传闻中聪慧过人,却又在今日闹了一场,几乎将自己推向绝望的那个人。
她既恐惧又好奇。
恐惧的是万一他真的不喜欢自己怎么办,好奇的是……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
两人转过月洞门,李纨所居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。
果然如林黛玉所说,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个洒扫的丫鬟都看不见。廊下几只麻雀在啄食,见有人来,扑棱棱飞走了。
此时的薛宝钗刚刚从林清晓的房间出来,迎面便遇到了刚刚进门的黛玉和湘云两人。
三人六目相对,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。
“林妹妹,云妹妹,你们也是来看晓哥儿的吗?”薛宝钗“大方得体”的招呼一句,同时一双手却是紧紧的绞着帕子,心里慌的一批。
史湘云没有说话,只是好奇又警剔的看了薛宝钗一眼,便重新低下头去,一张脸也变得红红的。
林黛玉不着痕迹的向前多走了一步,挡在薛宝钗和史湘云中间说道:“原来是宝姐姐,可是见过晓哥儿了?”
“见过了,我先走了。”薛宝钗被人“抓到”私会外男,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,特别是对方还是林清晓的未婚妻,这让薛宝钗非常的难为情。
她只说了这么一句,人便匆匆离开,给人一种似乎做了什么“亏心事”一般。
看着远去的薛宝钗,林黛玉倒是没有多想什么,只是牵着史湘云继续往前,推开正堂的门,带着史湘云走了进去。
屋内光线略显昏暗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。史湘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目光落在通往内室的那道门帘上。
“他就在里面,我们进去吧。”林黛玉轻声说了一句,便牵着史湘云的一只手,撩开门帘走了进去。
内室比外间更暗些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。
此时的林清晓坐在窗边的圈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苍白。
听到动静,他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,看向了走进来的两个人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史湘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。
他有些清瘦,眉目间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静。
那双眼睛尤其特别,不象贾宝玉那样总是含着笑意,也不象她叔叔们那样威严深沉,而是清澈中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。
“姐姐,云儿,你们来了啊,请坐。”
林清晓没有起身,而是指了指对面的绣墩,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热情说道。
史湘云被林黛玉拽着,机械地走过去坐下。
此时的她低着头,双手紧紧绞着衣角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,脸颊烫得厉害。
从小到大,她从未与一个陌生男子这般独处一室,即便这人还是她未来的丈夫,即便身边有林黛玉陪着,可她还是感觉紧张的说不出话来。
“喝茶吗?”林清晓问道。
“不、不用了。”史湘云垂着的头使劲儿摇,声音小得象蚊子。
尽管史湘云拒绝了,可林清晓还是起身泡了两杯茶,分别端给林黛玉和史湘云,这才又坐回到了圈椅上。
“今天请你来,是有几件事要跟你说清楚。”终于,林清晓打破了沉默,道:“第一件,关于我们的婚事。”
闻言。史湘云猛地抬头,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。
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你我既已订亲,我便一定会娶你的。”林清晓说得直接而坦然,没有任何修饰,“这一点,请你放心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象定心丸一样,让史湘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。
两日来的担忧,随着林清晓的这句承诺,总算是消退了一大半。
至少,他并没有真要退亲的意思。
“第二件事,”林清晓继续道,“今日之事,是我有意为之。朝堂上的形势复杂,我不得不演这出戏。往后若再有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