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湘云的哭诉,让房间里的众人都微微皱眉。
这大喜的日子,你个小丫头不跟着说些吉利喜庆的话,反而哭哭啼啼地跑过来算什么?这不是给大家添堵吗?这个史湘云,也太不懂事了些。
贾母却没有做他想,只是一边用手抚摸着史湘云的头发安慰,一边问史湘云到底出了什么事儿,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吵着要回家去。
面对贾母的询问,史湘云只是一个劲儿地哭,旁的却是一个字儿也不说,看得人干着急。
面对这样的史湘云,王夫人的脸最先冷了下来。
今儿是她女儿大喜的日子,这个史湘云却是一个劲儿地在这儿哭哭啼啼的,这也太不吉利了。
只不过史湘云是史家的女儿,她婆婆的至亲,搞得王夫人也不敢直接训斥,便给一旁的王熙凤使了一个眼色。
王熙凤得到王夫人的暗示后,心思一转,便直接发出了她那标志性的笑声,走到史湘云的身边,扶着她的肩膀说道:
“云姑娘,这是被谁欺负了?你只管跟老祖宗说,自有咱们这一大家子人给你做主就是了,万万不会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闻言,贾母也是鼓励道:“凤丫头说的在理,云儿你只管说便是,不要有什么顾虑,天塌下来,有咱们这一家子人给你顶着呢。”
面对所有人的劝说,史湘云缓缓将头抬起来,一边抽噎一边说道:“没人欺负我,我,我就是想家了。”
“胡说!”贾母嗔怒地打断道:“往日里你只嫌我接你接得晚了,每次来都是等着家里人过来接才回去的,何曾听你说过想家?偏偏今儿你哭哭啼啼地跑过来说想家了,哪个能信?云儿,莫怕,不管遭了谁的欺负,自有我给你做主,你只管说出来就是了。”
见此时的贾母已经有些愠怒,史湘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她尤豫了好一会儿,这才小声说道:“老祖宗,是,是……”
史湘云“是”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她心直口快不假,心思单纯也是真的,可这并不代表她傻呀!
她看看到众人探究的眼神,又看看贾母严肃的表情,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。
毕竟严格说起来,今天林清晓都没有跟他们见过一面,没有说过一句话,一切都是她“偷听”来的,而且还事涉宝玉,这话又该让她怎么说呢?
到了此时,史湘云已经后悔跑来找贾母了。小姑娘只是今天被吓惨了,听说贾母回来后,便不管不顾地跑了过来,完全没想好见了贾母该怎么说话。
现在可好,被贾母催促着,被这么多人看着,史湘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,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话。
也正在这个时候,门外的丫鬟喊了一声:“宝二爷来了!”于是众人的目光齐齐从史湘云的身上转到了门口的方向。
只几个呼吸的功夫,贾宝玉就出现在了荣禧堂内厅的门口,随后没管任何人,便直接冲到贾母的榻前,乖巧地喊了一声“老祖宗”。
而就在贾宝玉冲过来的那一刻,史湘云尤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,“咻”的一下窜起来,随后连忙躲进了一旁的屏风后面,再不出来了。
房间里自然没有傻子,只这一个照面,便知道了史湘云之前的种种,可能还跟贾宝玉有关。
贾宝玉的出现,象一块石头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,激得屏风后的史湘云又是一阵压抑的抽噎。
这细微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淅。贾母何等精明,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。
贾宝玉浑然不觉屋内诡异的气氛,眼神好奇地往屏风方向瞟,不解道:“老祖宗,是谁在后面哭?是哪个妹妹受了委屈?”
他这不问还好,一问之下,屏风后的哭声更是抑制不住地溢了出来。
王熙凤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她脸上堆起夸张的惊讶,拍手道:
“哎哟!这可奇了!方才云丫头来,口口声声说是想家,可自打宝兄弟一进来,她就躲了起来,这哭的……倒象是被宝兄弟你吓着了似的?莫非是你几时不小心,冲撞了你云妹妹?”
她这话看似在调侃宝玉,实则把“史湘云的异常与贾宝玉有关”这个信息,明明白白地摊在了桌面上。
贾宝玉被问得一头雾水,连连叫屈:“我何曾冲撞过云妹妹?我疼她还来不及呢!好端端的,我冲撞她作甚?”
一边说着,贾宝玉还绕到屏风后面,一把将史湘云给拉出来,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,更是吓得史湘云哭声又凄惨了几分。
王夫人终于忍不住,冷声插了一句道:“云儿,你倒是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会子怎么又针对起了宝玉来?”
她不关心史湘云是否受委屈,她只关心对方受的这个委屈,怎么牵扯上她的宝玉的。
贾宝玉更懵了,十分不解的问道:“湘云妹妹,我今儿大半天都在姑妈家里,到底出了什么事?可是怨我没有带你一起去姑妈家?”。
贾宝玉猜测了一下,不过随即就想到了今天中午的事情,不是又连忙问道:
“不对不对,今儿晌午的时候,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