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到底是谁啊?白老师家那个不是……不是个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没看白老师脸色都白了吗?”
“啧啧,这气质……怪不得白老师藏着掖着……”
“我看不像藏着掖着,倒像是……飞上枝头变凤凰了?不对,人家本来就是凤凰……”
“你们说……他这钱……还有那蓝月亮……会不会是……”
一个更低的、带着某种暧昧揣测的声音响起,没有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各种或惊叹、或羡慕、或嫉妒、或带着隐秘恶意的窃窃私语,如同潮水般涌向呆坐在原地的白洁。
她死死攥着手里那张崭新的饭卡和几张钞票,指节捏得发白,仿佛要将它们嵌进肉里。
冰冷的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林夕那光芒万丈又冰冷疏离的背影,餐厅里那些刺耳的议论,还有他身上残留的、若有似无的、与这食堂格格不入的高级香水味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像无数根细密的针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大颗大颗地砸在油腻的餐桌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本就是天鹅。
可她的小院,终究只是他坠落时短暂栖息的泥塘。
如今天鹅振翅,重返云霄。
留下的,只有一地炫目的翎羽,和泥塘里,那个仰望天空、满心惶惑与卑微的旧影。
“明天下午接我一起回家”
回家,两个字让白洁终于焕发了神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