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志豪无话可说了,沉默半晌才道:“那方天路己经死了,现在怎么办啊?您不是也说了吗,整个西南都没有能够挑起华章商会重担的大枭了!”
聂云峰沉默下来,显然也在思考这件事情。
但是真的没有。
西南有点能力的大枭,前些年因为扫黑除恶都进去了;卢百万过世后,方天路就是最合适的人选,要威望有威望,要人脉有人脉,自然而然登上会长之位;如今方天路又死了,华章商会彻底青黄不接。
不知过了多久,聂云峰长长地呼了口气:“让方芸汐来吧。”
“!!!”
听到这个名字,不止是聂志豪,我和姜乐也一脸震惊地看向聂云峰。
反倒是方芸汐没有什么反应,仍呆呆地看着父亲的尸体。
“怎么能是方芸汐啊!”聂志豪不解地问。
“因为她在西南地区很有威望,能力也够。”聂云峰认认真真地说:“而且,她是卢百万的妻子、方天路的女儿,可谓根正苗红,华章商会之中,没有人不服气她!你说说看,还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么?”
聂志豪愣了半晌,终于想到了反对的理由:“可是她和龙门商会关系好啊,还和那个什么麻雀有了感情,让她当华章商会的会长,不是给敌人嘴里喂肉么?而且我还杀了她爸,她不找我报仇才怪,怎么能让她负责华章商会啊!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聂云峰淡淡地道:“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就派人去大理绑了她的母亲和弟弟有这两个骨肉至亲,不用担心她不听咱们的话!什么龙门商会,什么麻雀,比至亲还重要么?照样老老实实地为梁家效力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己!”
方芸汐确实有母亲和弟弟,母亲五十多岁,弟弟刚上小学。
方天路老来得子,很疼这个小儿子,方芸汐一度认为父亲重男轻女,这也是后来父女间爆发矛盾的导火索之一。
当然,这些矛盾早己随着方天路的过世而烟消云散了。
聂志豪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爸,还是您考虑的周到。”
“从你打电话告诉我方天路的死讯,我就开始谋划这些事了!指望你这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水平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聂云峰冷笑一声。
“厉害了,爸!”聂志豪满脸崇敬。
“聂老爷子威武!聂老爷子威武!”鸟笼里的那只八哥再次叫唤起来,声音欢快而动听,比人还要会拍马屁。
聂云峰站起身来,慢慢走到方芸汐的身前。
“刚才的话,你都听到了吧?”聂云峰弯下腰去,轻声问道。
方芸汐没有回话,仍旧神色呆滞地看着父亲的尸体。
聂云峰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方姑娘,你父亲的死,我也非常难过整个西南,除了卢百万外,我最看好的就是你爸!但是你要知道,他己经去世了,你母亲和弟弟还活着”
看似安慰的话语中,透着温情,可也渗着威胁。
方芸汐终于有了一些反应,泪水从她本来早己干涸的眼眶中再次淌下:“聂老爷子,请放过我妈和我弟弟”
她失去了父亲,不能再失去母亲和弟弟了。
“放心,只要你乖乖听话,他们一定会好好的”聂云峰伸出手来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,像是在摸一条听话的狗。
“聂老爷子,我一定听话,请您放过我的家人,一定要放过我的家人”方芸汐泪如泉涌,“砰砰砰”地磕起头来。
看得出来,她是真的又绝望又无助。
我和姜乐有心帮她,却又一点辙都没有。
“哎!”聂云峰愈发满意,“现在,我打算让你负责华章商会然后去对付龙门商会,能做到吗?”
“能!能!”方芸汐再次磕头。
“很好!”聂云峰的脸上浮现笑意,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华章商会的新会长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“还是去湖州,先引出麻雀来,再引出李东和二愣子其他人一个一个地来,全部逐个击破!”聂志豪的计划,方芸汐之前自然全听到了,这时候照本宣科地说出来就可以。
“非常好。”聂云峰更开心了,转头说道:“怎么样,让她自己配合,是不是比你强迫要好多了?”
“还得是您啊,爸!”聂志豪满脸敬佩。
“好啦!你们行动去吧,我就在这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啦!”聂云峰提起石桌上的鸟笼,摇摇晃晃地朝主屋去了。
“聂老爷子威武!聂老爷子威武!”八哥的声音也渐渐远去。
“聂老爷子,请一定要善待我的家人”方芸汐再次一个头磕下去,无声地流着眼泪。
聂志豪慢悠悠走过去,蹲下身子拍着她的肩膀说道:“放心吧方姑娘,只要你好好配合,你的家人一定安然无恙”
“是……是”方芸汐浑身发颤、瑟瑟发抖。
“方姑娘,快起来,你己经是华章商会的新会长了在西南地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不用再跪着了!”聂志豪伸出手去,将她搀扶起来。
“是是”方芸汐站起身来,可是脸上仍淌着泪,身体也始终抖个不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