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说他已经回到米国去了,江州和米国没有双边引渡的协议,就算知道他在哪,您也拿他没办法。”
盛江:“我知道,我就是想找到他,问问他为什么骗我?能不能给被骗的钱还回来,我的钱可以不要了,给老百姓的钱还回来呀”
盛江不是坏人,虽然有时候自私,但在大义面前还是能拎得清。
在这种时候了,他都被人逼得走投无路,首先想到的仍然是那些被坑得倾家荡产的人。
他自己的全部身家也被坑去了,却不是最重要的。
时莜萱好像是被他感动了,于是道:“行,我帮您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让朱兴业直接跟您对话。”
“好好,谢谢萱萱,你真是个好孩子,以前都是我的错,是我对你有偏见,我对不起你”
她打断公公喋喋不休,让他回到原来的房间休息,自己去想办法。
时莜萱让方姐去他们被砸烂的家,给婆婆也接过来。
那边的情况虽然她没看见,但她一直派人悄悄观察著。
抢,砸东西都无所谓,只要人没事就行。
而那几天她作壁上观,什么都没管,也是盛翰钰的意思。
盛翰钰想让父母吃点苦头,长点教训。
以后别轻易谁的话都相信。
现在苦头吃够了,教训也应该有了,也到了管的时候,总不能一直看着。
方姐去接王颖好。
王颖好不好意思回去,推脱道:“不用了,我在这挺好的。”
方姐指著没有玻璃的窗户和空空的四壁:“您管这叫好?连玻璃都被砸碎了,这里怎么能住人?”
上班的人渐渐少了。
“老太太”想见的人依然没有出现。
又过了一会儿,楼前已经没有人,他才从角落里出来,急匆匆往大楼里走。
“哎,站住,你有预约吗?”他被保安拦住,没让进去。
“老太太”左右看两眼,给墨镜摘下一点:“我找盛翰钰,我是他爸爸。”
他就是不用介绍,现在江州也没人不认识盛江。
“哟!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盛总吗?您怎么这副打扮呀”
“嘘!”
盛江给食指放在嘴边,噤声。
他怕给投资“鸡生蛋”的人招来!
保安“好心”提醒:“您放心,我们这没有您的客户,我们董事长高瞻远瞩,让我们谁都不许买鸡生蛋,所以这里没有人找您要钱。”
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语气。
幸灾乐祸。
但他说得没错,当初盛翰钰在公司三令五申宣布,公司所有员工都不许买“鸡生蛋”,如果一定要买也可以,先辞职!
这样做有些霸道,管得超纲了。
开始员工是有怨言的,眼看着别人发财,自己就不能买,谁都不高兴,但也不敢偷偷买。
盛翰钰一贯都是说一不二,说过就一定不是随便说说。
而且上班族要供房贷车贷,结婚有孩子的负担更重。
理财和一份稳定高薪,丰厚待遇的工作相比,显然后者更重要。
这样大家一个不买,大家都不买,所以在鸡生蛋出事后,顶盛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。
发表联合声明的几家集团公司也大抵如此。
盛江执意要到办公室找儿子。
后来盛翰钰助理下来了,带他上去亲自看了一圈——确实没在。
他这才相信,儿子是出差了。
电话又打不通,就只能去找时莜萱。
盛江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又回到原来住的地方。
小区大门他是不敢进了,哪个门都不敢进。
到现在这个时候,他才深刻体会到兔子不吃窝边草,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
真不能吃啊,吃完是真没有藏身之地。
小区保安基本上都买了“鸡生蛋”,这要是被他们看见,能生撕了他。
盛江耐心地在小区外等到天黑,见四下无人爬墙跳进小区,刚跳进去就被人发现了!
“有贼!”
“在那边。”
保安往这边跑过来。
他赶在保安过来之前,急匆匆跑掉。
保安过去,盛江又回来了。
跳过围墙,他尽量贴著墙根走。
这里是监控盲区,不容易被发现。
盛江终于到家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气。
“爸?您怎么这身打扮?”
时莜萱让人给公公扶起来坐到沙发上去,虽然现在还没到冬天,但夜晚也很凉了。
他浑身是汗坐到冰凉的地上,很容易受凉。
她亲手倒了热茶送到公公面前:“您喝水。”
“谢,谢谢!”
盛江接过去,老脸一红。
这几天,他过得像是过街老鼠一样的生活。
当初被捧得有多高,现在摔的就有多惨。
他以为回来看见时莜萱,一定会被她使劲奚落!
儿媳妇嘴巴像是刀子一样利索,损人从来不带犹豫的。
但她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