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他这个父皇给他留下的都是烂摊子,唯一好的一样估计就是南宫了。
赵祯还记得当时选护卫分了好几茬,都是些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儿,一茬一茬进来,时不时地就换几个。结果他父皇一眼就相中了南宫,不为别的,就是因为每次在他抬头的时候,南宫都是背对着他的。
赵祯还记得先皇那会儿也问他来着,觉得哪个侍卫好点,他也指了南宫。现在回想起来,他对南宫第一印象会很好,是因为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,不别扭,没有一种被盯梢的感觉。
赵祯现在才想明白,那会儿侍卫们也还小,南宫跟他们的区别可能在于,那些小孩儿更像是在盯梢,而南宫却只是保护他的安全,并且尽量不打扰他。
“如果是以保护为目的来建造这所房子的话,那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吧。”也忘忧说,“而且我也略懂一些风水,无论是鸢栖楼还是这座宅院,风水都不错的。另外就是……那些莲花!”
“莲花?”
也忘忧微微一笑,“鸢栖楼前面那个莲花池,我这边也有一个,还有屋顶上的莲池雕饰。”
众人都有些不解——这些莲花有什么特别的么?
“是个棋盘。”也忘忧说起这个整个人也精神了,众人都瞧着他——敢情是个爱下棋的。
这里爱下棋的可不少,棋艺好的也多,众人彼此瞧了瞧,都疑惑,“什么棋盘?”
“莲花棋。”
展昭瞧瞧白玉堂,公孙瞧瞧赵普——什么棋?没听过唉!
让人意外的是,喜欢各种棋类的五爷和小四子都摇了摇头,表示也没听过。
赵普皱着眉头,倒是想起了一个事情,“是不是以前军营里玩的一种沙盘棋?”
“没错!”也忘忧一拍手,“最正宗的玩法,就是在沙子里!”
“在沙子里下棋?”小四子有点想象不到。
也忘忧说,“莲花棋是很有趣的,棋子分两种,花棋和叶棋。就是做成莲花和莲叶的形状,而莲花和莲叶的底部是用一根绳子连起来的。”
“绳子?”这众人倒是头回听说。
“将棋子都插在沙子里,绳子埋在沙子下面。然后有一套走棋的规则,因为这种棋子特殊的形态,上面的棋子在沙盘中移动,下面的绳子会交缠在一起。所以在吃子的时候,有时候一次能拽上好几颗棋子来,还有可能只吃对方一颗子,却带起来本方好几颗的情况……总之是一种相当复杂却又有趣的玩法。”也忘忧大致介绍了一下,众人听着就觉得有点复杂,而且下这个棋真的不会生气么?有可能沙子上面明明是自己赢了,可沙子下面却输了更甚者还是被自己打败的,这要是来了个暴脾气的,没准就掀沙盘了。
总觉得想出这玩法的人,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气人。
公孙问赵普,“军营里会玩这种棋么?”
赵普笑了笑,摇头,“那还不得打成一锅粥啊,我也是听说过……”
说完,赵普问展昭,“你小时候没玩过么?听说是幽莲发明的,所以叫莲花棋。”
展昭摸着下巴,“果然是小祸叔的风格……肯定不会在魔宫玩,三百个爷爷奶奶两百九十九个都是暴脾气,平时推个牌九都能炸了窝,这种棋要是下起来,魔宫没准都能给拆了。”
说到这里,展昭突然觉得手里的兔子肉不香了,趴桌上看五爷——想魔宫了!
白玉堂示意了一下一旁的赵祯,对展昭眨眨眼——要不然你趁此机会打他一顿,就能举家回魔宫了。
展昭“噗呲”一声,两人对着憋笑,赵祯和南宫都回头瞧他俩——干嘛呢?吃个饭那么开心?
小四子问也忘忧,后来鸢姬有找到么?
也忘忧摇摇头,“直到麒麟家都逃去了外地,也再没有鸢姬的任何消息,而且鸢姬除了睿阳公之外,没有任何亲人,没人去报官,也没人找她。”
“不是说睿阳公到处找她么?”展昭不解,“景公来找你也是为了找她啊……”
也忘忧点点头,“可问过之后就下文了……就,找不到拉倒的感觉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——不是吧?老婆孩子丢了找不到就算啦?
“连个官都不报?”展昭觉得不止离谱还很可疑。
也忘忧也赞同,“我当时跟方牧还讨论来着,都怀疑是不是睿阳公把人杀了,虽说没有动机,但也难保有个失手错手什么的。但如果他真的杀了人,应该保密不往外说才对,为什么让景公跑来问我,还让我去看鸢栖楼,这不是多此一举么?”
众人都觉得有理。
小四子拽拽也忘忧的袖子,小嘴一张问出仨字儿,“艳鬼呢?”
展昭也觉着——到目前为止艳鬼戏份不多啊,怎么就都怪到艳鬼身上了?
赵普则是看公孙——儿子说了两回“艳鬼”了,你不管啊?
公孙瞄了赵普一眼——要不是你们教他唇语,团子能脱离掌控么!
赵普撇撇嘴——影卫们教的啊,而且多会门方言总是好的么。
公孙摇摇头——团子一天比一天放飞,总有一天会长出小翅膀!
也忘忧将话题又拉了回去,接着说,“之前不是说到麒麟家的孩子都得病了么?”
众人都点头。
“孩子病还没好,做娘的又出了问题。”也忘忧接着说,“麒麟家各位主母,脾气开始变得怪异且暴躁。你们想啊,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夫人们本身也多是大户千金,总体上还是比较温婉的。但突然有一天集体变成了泼妇,经常歇斯底里地尖叫,还打杂东西,甚至对各位国公大打出手。那会儿有几个国公上朝的时候脸上都挂着彩,看着可狼狈了。”
“集体那样么?”公孙觉得一个人这样可能是情绪问题,一起这样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