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我的话,周欢手里的铲子哐当一下掉在地上。
“方圆,你是开玩笑的对吧。”他咽着唾沫,不敢置信的望着我。
早说这家伙没出息了,不就埋个人嘛,一副吓破胆的模样。
“我这么忙,哪有空开三百公里回来跟你开玩笑。”我白了周欢一眼,真当我盐吃多了,闲得慌啊。
既然说了要埋,那就得干脆利落。
竹林旁边就是小湖,埋好了之后浇点水,免得土太松,被他跑了出来。
毕竟秦欢那家伙喜欢玩金蝉脱壳,土得压实一些。
“汪敏不是说,你和秦欢是好朋友嘛。”周欢站在深坑中,说话都有些哆嗦。
生怕我埋的兴起,连他也顺带一起打包了。
“是啊,既然是好朋友,埋一下又没什么,早点投胎,兴许还能找户好人家。”我站起身,满不在乎的说道。
朋友之间,害个命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嘛,都是好朋友了,他还能怪我啊。
那也太不够义气了。
“这坑挖的差不多了,你回去吧。”
我摆摆手,看向面前的深坑,不给秦欢一点苦头吃吃,他真当我是好欺负的,必须给他吓破胆。
“方圆,你别笑了,我害怕。”
“你不会真的要把秦欢活埋吧。”周欢爬出深坑,心有馀悸的望着我。
“费了这么大劲,挖了这么大一坑,难道我跟你说笑啊。”
我可不是秦欢,我的时间那么宝贵,哪有功夫做这么无聊的事情。
“杀人是犯法的,方圆,你可不能冲动啊。”周欢声音微颤,感觉他小腿肚子都在打哆嗦。
“被人发现了才犯法,这里这么隐蔽,除非,有人告密。”
“哦,对了,这里还有一个喜欢告密的惯犯。”
我眯着眼睛看向周欢,当初我逃课打游戏机,就是这货告的密。
“怎,怎么可能呢,我不是那告密的人。”
“你埋了秦欢,可就不能埋我了。”周欢神情慌张的很,他瞥向坑里的铲子,时刻注意我的动向。
“那你还不走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留下来跟秦欢作伴呢。”
我跳下深坑,将铲子握在手心。
周欢见我手里有了武器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米。
“方圆,你还年轻,你想想你爸妈,想想左倩,千万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啊。”
“那个秦欢,我想想办法,帮你弄走他不就行了。”周欢跟我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。
都这时候了,他还试图劝我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吓他一下,我举着铲子,朝周欢追去,吓的他连滚带爬的出了竹林。
可算是报了当初他告密的仇了。
秦欢只要有一丝求生的希望,他只要想活着,其实还是能救的。
有的人,坦坦荡荡的活在人间,有的人,只能活在阴暗潮湿的地道,但只要活着,就需要执念作为动力。
像秦欢这种三无人员,无双亲,无朋友,无爱人,本身就是极其不稳定的因素,更何况他还有病。
他要是不想活,整出的屁事就比一般人要麻烦。
晚上的时候,左倩给我发信息,问我在哪。
那我哪能告诉她,我现在满世界的找秦欢呢。
路过百货超市,顺手就买了个麻袋和绳子。
找人其实挺困难的,秦欢又没有固定的住所,跟个游魂一样,这里跑跑,那里转转。
这家伙不会住酒店了吧。
白天的时候,我看到他袖口和屁股都有些许灰尘,按道理来说,他应该在某个公园,或者某个桥洞下才对。
真不知道他跑出来干嘛,医院里包吃包住的,起码还有卫生间洗漱,现在跑外面流浪,刷牙都够呛。
正当我失望的准备放弃查找时,秦欢自己出现在我面前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四下无人的公园里,连个摄象头都没,这还不是我的天下。
我搓了把脸,强行打起精神,将丝袜套在头上,拿着工具就下了车。
这家伙,连个住酒店的钱都没有,这些天怎么活下来的,真是见了鬼了。
蹑手蹑脚的靠近秦欢身后,我举起铲子,对着他的后背就是猛烈一击。
其实打头是最好的,一下就能彻底失去反抗能力,但容易出问题,要是昏迷了,就不能全身心感受死亡的恐惧了。
只听一声闷哼,秦欢被打倒在地,我立马压在他身上,将他的双手靠在身后,用绳子绑了起来。
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,等到双手被绑时,他奋力的挣扎著。
比过年的猪都难按,力气大的吓人。
好在我买的是尼龙绳,这玩意他要是能挣脱掉,都能和超人掰一掰手腕了。
杀人越货,必备道具之一。
“我再也不要回到那该死的病房里。”秦欢嘶吼着,他弓起身子,哪怕我勒着他的脖子,都能将我甩出去。
不是说,这些富家公子,从小锦衣玉食,大多肾虚无力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