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求了陈老师很久她才答应的。
毕竟她有正经工作,不缺那三瓜两枣,但是我缺啊,我是真穷。
裤头漏个洞我都不舍得换,已经穷到了这种地步。
我算过了,墨水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大门的对联,要涂金粉,成本相对而言贵一点,但卖的价格也更高。
核算了一下利润,这一行,可比卖打底裤暴利的多。
但也仅限过年前这几天。
原本是准备去吴月老板那谋个差事的,现在看来,还是做点小生意靠谱。
卖对联,就得早早的摆摊,人家老头老太,叔叔阿姨,上早市的时候,顺路就买了,起的晚了屁都吃不上。
嘱咐赵磊一早来我那,我便坐着三蹦子去了陈老师家,先拿货,准备搞摊子。
我去的时候,陈老师还在那写,许多对联都放在桌上等字迹风干。
“小方圆,这要是卖不掉,你给我都贴你家门上。”陈老师含着话梅,眼神有些不满的看着我。
才踏进门,我就感觉到一阵极强的怨气。
陈老师本来就懒,这好不容易放假,还这么冷,她能愿意帮我写对联才有鬼呢。
只不过我略施小计卖了惨,这才让陈老师松了口。
毕竟给她干了几年的苦工,又是劈柴又是端茶送水的,难得求她这么一次,她不答应,难免会显得有些绝情。
人嘛,都图个好名声,聪明的陈老师也不例外。
“卖不掉我全吃了。”
“多好看的字啊,陈老师,书法协会的会长应该让你来做。”
我拍着胸口,眼睛放光的望着桌上的对联。
这都是钱啊,一副对联十块,卖五百副都赚翻了。
“我先拿一些,明早我就去卖,陈老师你继续写,咱们做大做强,以后拢断小镇的对联生意。”我吹着牛皮,将字迹干了的对联小心收起来。
“还拢断,切。”陈老师不屑的瞥了我一眼。
现在大部分对联都是复印的,不费工夫,但陈老师这些都是手写的,镇上还是有人识货的。
就算没人识货,我也会让他们被动识货,根本不愁卖。
“陈老师,你就放心大胆的写,写多少,我卖多少,我说的,耶稣都拦不住。”我抱着对联,乐呵呵的说道。
“明天给我带点话梅过来,现在不干活了,还天天空着手。”陈老师并未抬头,只是随口交代道。
她的话,谁敢不听啊。
就跟皇帝口谕似的。
我满口应道,不就是话梅吗,明天给你买两粒,称五毛钱的。
将对联拿回来后,我又去了一趟批发小市场,买了点窗户上的贴纸和福娃。
就那贴纸,两块钱一袋,里面有12张,我一张就卖两块,成本两块钱的东西,卖出去就是二十四,简直暴利。
万事俱备,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就开始送货上门。
这摆摊之前啊,先得给亲朋好友来一套。
叶童家还没买对联,正好叶童那家伙几天都没搭理我了,这趟我先过去套她一波。
十里八乡,叶童家都算是大客户了,楼高门多窗户大,对联都买的比别人多。
更何况,她家有两套房子,没准给龚叔也买一套。
当电动小三轮停在叶家大院的时候,正巧看到林笑笑在门口陪奶奶说话。
有些人啊,背地里神憎鬼厌,在长辈面前,装的那叫一个乖巧懂事,笑的不知道有多甜。
“奶奶,吃饭了没?”我礼貌的打着招呼。
叶童奶奶真的很和蔼,一点架子都没,对我们这些晚辈也很好。
“恩。”
奶奶笑着点头,她以为我是来找叶童,殊不知,我是来做生意的。
“家里的对联都还没买吧。”我明知故问道。
早上买菜的时候碰到叶童家的阿姨了,是她告诉我的。
见我从小三轮上拿出对联和窗纸贴画,奶奶哪还能不清楚我的来意。
她笑眯眯的看着我,听我讲对联吹的天花乱坠。
奶奶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,她喜欢听戏,也喜欢看戏,我叽里呱啦的说一通,她就当图个热闹。
“那就买些好了。”
她点着头,花这么点小钱,算得了什么,再说了,我都送上门了,她老人家那么豁达,哪会小家子气。
我就喜欢这样的客户,不还价,说多少就是多少。
“那奶奶我上楼看看,看需要多少对联和贴纸。”我熟门熟路的上了楼,记下每一处门窗,毕竟这都是钱啊。
叶童的房门是半遮掩的,这个懒虫,林笑笑都在下面陪奶奶,她还躲在房间里。
我走进她的房间,此时她戴着耳机,正趴在床上听着歌。
刘海斜垂而下,遮住她的侧脸,有种邻家少女的青春感。
她手指跟结印似的,在屏幕上一顿点,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。
怪不得这些天都不给我发信息,哎,原来是有了新欢。
我凑过去一瞧,是赵小雨那丫头,两个人聊的不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