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烂的出口驶去。留下身后五具逐渐冰冷的尸体,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澹澹血腥和死寂。
街道两旁,那些偷看的镇民,早在秦渊开始动手杀人时,就吓得缩回了脑袋,紧闭门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直到板车的声音远去,才有人敢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,看着那几具熟悉的、代表着金煞门权威的土黄色身影躺在烂泥里,脸上充满了震惊、恐惧,以及一丝隐秘的快意。
“快快收拾一下!”一个胆大的老镇民探出头,对旁边的人低声道,“把尸体拖到烂泥滩那边去!别让金煞门的人查到是我们看到的!”
“对!对!就说他们自己追凶出去了,再也没回来!”
“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黄蝎子就这么死了?”
“嘘!噤声!不想活了?快干活!”
很快,几个胆大的镇民拿着破席子,手忙脚乱地将五具尸体拖走,用烂泥和垃圾草草掩盖了战斗的痕迹。黑岩镇西区,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麻木的、死气沉沉的“平静”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冲突从未发生过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澹到几乎闻不到的腥甜和死寂气息,以及路边那个被毒针腐蚀出的灰黑色泥坑,默默诉说着什么。
板车驶出黑岩镇西边那个连木牌都没有的破烂出口,沿着一条被车辙和脚印压得坑坑洼洼的土路,朝着西边更荒凉的方向行去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。远处的黑色山峦像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注视着这片贫瘠的土地。
秦渊驾着车,目光平静地看向西边。那里,是黑沼的方向。也是金煞门、赤炎门、青木观,以及更多未知势力目光聚焦的方向。
黑沼葬兵冢钥匙祭祀黑袍人刚才从黄奎记忆中获取的碎片信息,在他冰冷的思绪中反复组合、推演。金煞门寻找葬兵冢入口,黑沼恰在此时出现异动,疑似有遗迹或秘境出世两者之间,必有联系。那个袖口有闭目符文标记的黑袍人又是谁?
他摸了摸怀里黄奎的储物袋和那枚乌蝎戒。神识粗略一扫,储物袋里约有二百多块下品灵石,几十块颜色驳杂的矿石,几瓶标注着“蝎毒”、“解毒散”的丹药,一些金银杂物,还有一面刻着金色小斧的铜制令牌,似乎是金煞门执事的身份凭证。乌蝎戒里空间不大,只有几个立方,空空荡荡,只有角落放着一个小玉瓶,里面是三滴浓缩的、散发着腥甜气息的乌黑毒液,想必就是黄奎温养的蝎毒本源了。
收获尚可。尤其是那面令牌和关于黑沼、金煞门的信息。
“秦秦前辈,”阿木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我们真的要去黑沼吗?那里那里很危险,金煞门的人也在”
“嗯。”秦渊应了一声,没有多解释。
柳依依看了秦渊苍白的侧脸一眼,轻声道:“你的伤刚才是不是”
“无妨。”秦渊打断她,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消耗有些大,需要调息。”
柳依依抿了抿唇,不再多问,只是从自己随身的包裹里,取出一个小玉瓶,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碧绿色丹药,递给秦渊:“这是‘回春丹’,虽然品阶不高,但能补充些灵力,舒缓经脉。”
秦渊看了丹药一眼,没有接。“我用不上。你留着。”
他的寂灭灵力性质特殊,这种偏向生机的木系丹药,对他效果微乎其微,甚至可能产生冲突。柳依依的灵力偏向温和木属,这丹药对她更合适。
柳依依的手停在半空,有些尴尬,但看到秦渊不容置疑的眼神,还是默默收了回去。她其实能感觉到,秦渊并非刻意疏远,而是真的不需要,或者说不适合。他修炼的功法,还有他身上的气息,都透着一种与生机格格不入的死寂。这让她心底那丝不安越发清晰。
阿木看着两人,不敢插话,只是抱紧了自己的膝盖,将身体缩了缩。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秦渊杀人的那一幕,干净利落,漠然无情。这位救命恩人,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得多。但他没有别的选择,离开秦渊和柳依依,他在这片地界,活不过三天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板车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前行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单调的吱呀声。秦渊不再说话,闭目调息,默默运转冥渊噬灵诀,吸收着空气中稀薄驳杂的灵气,同时缓慢消化着刚才从黄奎那里掠夺来的、那点微不足道的生机和灵力。体内的消耗在一点点恢复,但那种使用“代价转移”后带来的、类似于存在感稀释的疲惫感,却消散得很慢。
使用系统能力,支付的代价,似乎不仅仅是灵力。秦渊内视己身,能感觉到神魂深处,与那个冰冷系统连接的地方,有一种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空虚感。就像有什么东西被悄悄抽走了一点,虽然微不足道,但确确实实存在。是灵魂?是情感?还是“我”这个概念本身?他不知道。系统不会回答他。他只能感觉到,每次使用那诡异的能力,自己似乎就离“正常”更远一步,离那种漠然的、冰冷的、俯瞰众生的状态更近一步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在葬兵冢是如此,面对黑煞宗是如此,刚才面对黄奎亦是如此。不杀人,就被杀。不变强,就消亡。系统的倒计时,冥化的危机,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