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拙长老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虽然依旧虚弱,但那股不断侵蚀生机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了。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,看着他们之间那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流淌的情意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丝主要的黑气被姜眠成功“编织”成一个龙眼大小、不断扭曲的黑色线球,并被陆深用守物人之力暂时封印后,姜眠终于力竭,身体一软,向后倒去。
陆深仿佛早有预料,在她倒下的瞬间,已收回按在守拙长老背后的手,转身将她稳稳接住,抱在怀里。
她整个人轻得像片羽毛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连呼吸都变得微弱。陆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传来尖锐的疼痛。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,让她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胸前,然后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精纯的灵力,温和而持续地输入她体内,滋养她干涸的经脉与识海。
他低头,看着怀中人儿脆弱的睡颜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平日灵动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,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。他伸出手指,极其轻柔地抚平她眉间的褶皱,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。
守拙长老看着这一幕,缓缓闭上眼,调息的同时,心中暗叹。劫难之中,真情愈显。只是不知,这份情,能否在这滔天巨浪中,得以保全?
暗室之外,厮杀声与恐怖的威压依旧。而在这方狭小的空间内,却弥漫着一种与外界格格不入的、由生死相依的守护与悄然滋长的情愫交织而成的静谧。
就在陆深全心守护着怀中之人时,暗室那脆弱的结界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,一道阴冷邪佞的声音伴随着强大的威压透了进来:“守拙老儿,还有那两个小老鼠,躲在这里以为本座发现不了吗?把源初之棒和那个小物语者交出来,本座或可留你们一个全尸!”结界光芒狂闪,眼看就要彻底破碎!而怀中的姜眠似乎被这恐怖的威压惊扰,痛苦地蹙起眉,无意识地往陆深怀里缩了缩。陆深眼神瞬间冰冷如万载寒冰,他将姜眠往身后护了护,守御棒已然在手,周身气息攀升至顶点,对着即将破碎的结界入口,一字一句道:“想动她,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