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毒蛇巢穴。
“根须在此……”张玄清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大殿内回荡,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,“也罢,便连根拔起,以净山峦。”
他心念微动,体内那源自十二符咒的、迥异于此世修行体系的“规则权柄”悄然流转。并非全力激发,而是如同最高明的琴师,以最精准的力道,拨动了最为关键的那几根“弦”。
兔符咒(速度) 的神速之力,并非用于移动,而是将他的“神”之感知与“意”之干涉,加速到超越时空阻隔的境地,遥遥锁定了那几处千里之外的阴邪巢穴。
龙符咒(爆破) 的炽热爆裂之力,与 猪符咒(镭射眼) 的极致穿透与能量聚焦特性,在他意志的统合下,发生了玄妙的变化。他并指如剑,对着身前那微缩光影图景中的几个“阴蚀点”,虚虚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,但在那千里之外,长白山腹地,人迹罕至的绝壁幽谷、深潭洞穴、古墓遗迹之中,几处被比壑山残党经营多年、设有重重阴毒禁制与幻术遮掩的隐秘据点,同时发生了超越常人理解的“天灾”或“神罚”。
一处位于瀑布之后、阴气森森的石窟内,数名比壑山忍者正在一处以鲜血绘制的邪阵周围跪拜,试图通过秘法感应“圣刀”并接引地脉阴气。突然,石窟顶部毫无征兆地融开一个拳头大小、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,一道凝练到极致、炽白中带着毁灭金芒的光束无声射入,精准地命中邪阵内核,以及阵眼处供奉的一截疑似“蛭丸”旧鞘的残片。没有爆炸,那光束触及之物,无论是岩石、血肉、法器还是残鞘,皆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汽化、湮灭,连灰烬都未曾留下,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微小孔洞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仿佛空间本身被灼伤的焦糊味。几名忍者连惊呼都未发出,便随着邪阵一同化为虚无。
另一处深藏于古树盘根地穴中的据点,内部结构复杂,信道蜿蜒,布满机关毒瘴。此刻,地穴最深处供奉着比壑山历代凶戾忍者牌位的祭坛,连同守护在此的几名资深中忍,被一股凭空而生、无法理解、无法抵御的“内爆”之力从内部瓦解。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在他们体内瞬间抽空又填满极致的高温与压力,他们的身体、衣物、忍具、连同那座浸满怨念的祭坛,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微微鼓起,然后悄无声息地坍缩、粉碎,化为最细微的尘埃,均匀地涂抹在坍塌的地穴墙壁上,没有一丝血液或残肢飞溅。
更有一处依托天然寒潭创建的隐蔽水寨,利用寒潭阴气修炼邪功,并通过水脉与远方暗河隐隐相通。正午时分,烈日当空,寒潭中心却突然沸腾,不是水沸,而是空间的“沸腾”!潭水连同其中的忍者、建筑、船只,被一片突兀出现的、扭曲旋转的炽金色光芒笼罩,那光芒中蕴含着龙符咒极致爆裂的意境,却以更为凝聚、更为规则的方式释放。光芒闪过,寒潭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、光滑的半球形凹陷,潭水被蒸发一空,岩石琉璃化,所有存在于那片局域的生命与造物,彻底消失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汤勺从现实层面“舀”走。潭边剩馀的少量建筑和惊呆的忍者,则被随之而来的、纯粹物理层面的冲击波震得粉碎。
这并非战斗,而是清除。是高高在上的存在,对着图纸上的污点,随手抹去。
张玄清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那幅微缩光影图景中,最为浓黑、最为活跃、与地脉阴窍结合最深的一处——那并非简单的据点,而是一处被比壑山秘密经营数十年、甚至可能更久的“圣所”,位于长白山一条支脉的地底深处,与断龙坳暗河体系有着隐秘连通。这里残存的气息最为古老,不仅有当代比壑山馀孽,更可能沉睡着某个借助地脉阴气与秘法苟延残喘的、真正的“老怪物”,或许是当年比壑忍的某位内核人物,甚至可能与瑛太有关联。此处,才是比壑山于此地真正的“根”。
“苟延残喘的朽木,也配称‘圣’?” 张玄清冰封的脸上,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讥诮的弧度。他并指如剑的动作不变,但指尖凝聚的“意”与调动的“权柄”,骤然一变。
羊符咒(灵魂出窍) 的力量被引动,并非让他灵魂离体,而是将他的“神”之感知与干涉,提升到直接作用于灵魂与生命本源的层次。鼠符咒(化静为动) 的“赋予生命”之能被逆向运用,转化为“剥夺活性”、“镇压灵机”。牛符咒(力量) 的浩瀚巨力,则化为最纯粹、最霸道的“存在”之力,碾压一切反抗。
他对着那“圣所”的光影,虚虚一握。
千里之外,地底深处。
这是一片巨大的、天然形成后又经人工开凿的穹窿空间。空间中央,是一个不断翻涌着黑红色粘稠液体的血池,池中浸泡着无数扭曲的兽骨与人形残骸,池底隐隐有暗红符文闪铄,与地脉阴气相接,不断汲取着力量,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气与微弱的灵魂波动。血池周围,矗立着几尊面容狰狞、风格古老的石象鬼雕像,雕像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。数十名比壑山忍者,包括仅存的几名长老级人物,正环绕血池,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轨,试图通过血祭与秘法,沟通“蛭丸”之灵,并唤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