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猿抬起手,压下众人的躁动:“冷静。愤怒是必要的燃料,但愚蠢的冲动只会毁灭我们的大业。‘公司’必然已将‘蛭丸’大人严密看管,甚至可能设下陷阱。鱼龙会更是有备而来,实力不容小觑。我们的人数、资源,都处于绝对劣势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圣物被夺走,或者落入那些叛徒之手?”铁鼠不甘地低吼。
“当然不。”飞猿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狠厉,“正因为我们势弱,才不能硬拼。我们要做的,是成为阴影中的毒蛇,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,发出致命一击!”
他示意众人围拢,展开一张手绘的、标注了许多记号的长白山局域简图。
“根据内线最后提供的模糊方位和‘蛭丸’大人气息的指引,结合我们对这片山脉古老传说的研究,圣物最可能被收容在‘公司’位于蛟河市附近的某处秘密中转站,或者正在被押送往更隐秘总部的路上。而鱼龙会的人,目前聚集在抚松,他们的行程必然包括靠近那片局域的‘考察’。”
飞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:“我们的机会,就在‘移交’或运输途中!‘公司’为了国际观瞻,很可能不会长期扣留‘蛭丸’大人,甚至可能为了所谓的‘友好’,将其‘交还’给鱼龙会!这就是我们的机会!”
“抢夺移交现场?”夜叉皱眉,“风险太大,双方都会有所防备。”
“不,”飞猿阴冷一笑,“我们不在现场抢。我们要制造混乱,制造一个……让‘蛭丸’大人自己选择,或者不得不‘流落’出来的机会。”
他详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:利用他们对长白山局部地形和某些隐秘“异常点”的了解(这些知识部分来自祖辈的记载,部分来自他们这些年的秘密勘探),在可能的移交路线或鱼龙会考察路在线,精心布置几处“意外”。这些“意外”包括但不限于:引发小范围的山体滑坡或雪崩(利用预先埋设的符咒或炸药)阻断道路;制造“灵异事件”或“凶兽袭击”吸引并分散双方护卫力量;甚至,在极端情况下,利用他们中某人继承的、与“蛭丸”可能存在微弱感应的血脉或禁术,尝试远距离、间歇性地刺激妖刀,引发其躁动,干扰押运或交接……
“我们要的,不是正面击败他们,而是制造足够的混乱、延迟和变量。”飞猿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,“在混乱中,‘蛭丸’大人的意志会引导我们,或者……它会自己挣脱束缚!只要它离开那些特制的收容箱,暴露在空气中,以它吞噬生灵、渴望杀戮的本性,加之我们准备好的‘祭品’和引导,它有很大概率会‘主动’飞向我们!”
祭品……众人心领神会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一种完成神圣使命般的狂热。他们早已准备好了“祭品”——几名被他们暗中掳掠、以秘法控制神智的当地山民或流浪者。在必要的时刻,这些鲜活的生命和灵魂,将被用来献祭,以鲜血和恐惧吸引、安抚,或者激发“蛭丸”的凶性。
“记住,我们不是为了私利,而是为了迎回圣物,为了重现比壑忍的荣耀,为了完成瑛太大人未尽的‘净化’使命!”飞猿的声音带着煽动性的沙哑,“哪怕我们全部死在这里,只要‘蛭丸’大人能回归,能继续饮血,能再次让这片土地颤斗,那就是无上的荣光!我们的灵魂,将与圣刀同在!”
“为了比壑!为了‘蛭丸’!为了瑛太大人!”众人压低声音,发出如同宣誓般的低吼,在幽绿的光线下,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。
他们开始分头准备,检查装备,调配那些阴毒诡异的忍具、符咒和药物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草药和一种淡淡的腐臭味。这些比壑忍的后代或继承者们,早已被家族传承的仇恨教育和扭曲的信仰浸透灵魂,为了夺回他们心中的“圣物”,不惜任何代价,包括自己的生命,更遑论他人的。
与此同时,抚松县条件最好的温泉酒店内,“鱼龙会”访问团包下了一整层。
团长斋藤一郎,那位被称为“水镜先生”的老者,正跪坐在和室榻榻米上,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,动作优雅地煮水、洗茶、冲泡。他穿着传统的和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清癯,眼神温和深邃,仿佛一位慈祥的学者。副团长宫本宗一郎则按剑跪坐在侧后方,腰背挺直,眼神锐利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只是这柄剑此刻似乎有些烦躁,不时看向窗外阴沉的山景。
除了他们,室内还有一名穿着神官服饰的中年男子,以及一位看起来象是学者、但手指关节粗大、太阳穴微鼓的老者。
“张楚岚君那边,可有什么新的消息?”斋藤一郎将一杯清茶推向宫本,语气平和地问道。
宫本接过茶,却没有喝,沉声道:“没有。还是那些官方的行程安排和注意事项。那个小子,滑头得很,表面上客气,回答问题滴水不漏,关于长白山的‘深层’信息,一点口风都不露。依我看,支那人根本没有诚意交流,只是在敷衍我们。”
斋藤一郎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:“宫本君,稍安勿躁。文化交流,本就是互相试探、逐步深入的过程。张楚岚君年轻,但能被他背后的组织委以接待重任,绝非等闲。他的谨慎,恰恰说明他对我们的到来,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