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输了。
输得干脆利落。
输得毫无脾气。
王也甚至没有动用多少真炁(他们也感觉到对方炁息似乎有些滞涩),仅仅凭借那神鬼莫测的“奇门”手段,就轻易瓦解了他们的合击,破掉了诸葛观的阵法,并将他们三人同时“镇压”。
这就是能击败青哥的实力吗?
这就是那所谓的“风后奇门”?
诸葛萌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觉得浑身无力。诸葛升咬着牙,满脸不服,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。诸葛观深吸几口气,勉强平复了翻腾的气血,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,看着蹲在面前、一脸“无辜”的王也,苦涩地开口:
“我们输了。心服口服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同样垂头丧气的两位兄弟,叹了口气,郑重道:“赌约既立,自当履行。未来两年,我兄弟三人,任凭差遣,必竭尽全力,护道长家人周全。”
王也闻言,脸上露出了笑容,那笑容里,少了几分戏谑,多了几分真诚。
“行,够痛快。” 他伸出手,将诸葛观拉起来,“那就欢迎加入,未来的日子,还请三位,多多关照了。”
他拍了拍诸葛观的肩膀,目光却似乎越过院墙,投向了远处繁华而危机四伏的都市。
有了这三个实力不俗、背景干净(至少相对干净)、且受赌约约束的诸葛家子弟保护家人,他才能稍微放下一些后顾之忧,去应对那如影随形的诡异窥视,以及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风暴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与赌约,看似是他一时兴起,实则,或许也是他在这迷雾重重的局势中,下意识走出的、为自己和家人寻求保障的一步棋。
只是,这步棋,究竟会将他引向何方,就连他自己,此刻也无法完全看清了。
秋日的阳光,温暖地洒在小院里,照亮了尘埃,也照亮了四个年轻人神色各异的脸庞。一场新的、充满未知的“合作”,就在这充满了武力威慑与无奈认输的古怪氛围中,拉开了序幕。
有了诸葛家三兄弟——诸葛观、诸葛升、诸葛萌——这三位实力不俗、背景相对干净(至少明面上与全性、神秘窥视者等麻烦无关)、且受赌约约束的“临时保镖”,王也肩头的压力,确实为之一轻。
他将父母和几位至亲的日常居所、活动规律、可能的风险点(虽然他自己也还不完全清楚风险具体来自何方,但防患于未然总没错)详细告知了三兄弟,并安排他们以“远房表亲前来北京游学、暂住”等合情合理的身份,悄然融入家人的生活圈。诸葛观心思缜密,长于布局与阵法防护;诸葛升勇力过人,正面攻坚与警戒是一把好手;诸葛萌机变灵活,感知敏锐,擅长应对突发状况。三人配合默契,又得了家族真传,守护几个普通人,只要不是遇到张玄清那个级别的怪物突袭,应当足以应付大多数超凡层面的威胁。
尽管对输给王也、被迫当两年“保姆”心有不甘(尤其是诸葛升),但诸葛家子弟重信守诺,既然立下赌约,便也认真履行起来。他们很快进入了角色,以各种不起眼的方式,在王也家人周围布下了或明或暗的防护。王也暗中观察了几日,见三人确实尽心尽力,且手段专业,这才稍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。
家人安危暂时无虞,王也终于能腾出手来,全力应对那如芒在背的、诡异的“窥视感”。
他不再被动等待,而是开始主动出击。
首先,是复盘与梳理。
王也将自己回到北京后,每一次感觉到被“窥视”的时间、地点、环境、自身状态、以及当时周围任何细微的异常,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。他用“风后奇门”辅助推演,试图从中找出规律、关联,或者至少是某种“触发条件”。
然而,收获寥寥。那种窥视感出现得全无规律,仿佛随机触发,又仿佛只是某种持续存在的、低强度的“监控”偶尔提升了一下“采样率”。其手段之高明,痕迹之隐蔽,远超常规的术法、异能、甚至现代科技监控。它似乎直接作用于“信息”或“存在”层面,难以用物质世界的常理揣度。
“不是实体监视,不是能量探测,更像是某种基于‘规则’或‘概念’的‘观测’” 王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看着面前写满杂乱线索的纸张,眉头紧锁。这种手段,让他不禁再次想起了自己那半吊子的“风后奇门”中,涉及“拨动四盘”、“干涉规则”的某些玄妙之处,但似乎又更加“非人”,更加“系统化”。
其次,是扩大搜索与试探。
王也开始有意识地在北京城内某些特殊地点活动。他去了几处历史悠久的道观、寺庙,观察香火愿力与特殊地脉节点;他混迹于潘家园等古玩旧货市场,感应是否有异常法器或古物气息;他甚至潜入过“公司”在北京的几个不那么敏感的据点外围(得益于他对“风后奇门”的运用,能巧妙地扰乱常规警戒阵法与监控),试图探查“公司”内部是否有相关记录或异常动向——毕竟,若论对异人界的监控与情报搜集能力,“公司”绝对是顶尖的。
然而,依旧一无所获。那种窥视感依旧如影随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