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 我们初步判断 ” 王振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说道,“从做空手法、舆论引导的精准度、以及对咱们内部那些 那些不太干净的事情的了解程度来看 这次狙击,很可能 很可能和天下会有关!”
“天下会?风正豪?!” 王蔼瞳孔骤缩,随即勃然大怒,猛地将手中的平板计算机狠狠掼在地上!“啪嚓”一声,屏幕碎裂,碎片四溅!
“放屁!” 王蔼须发皆张,如同被激怒的雄狮,“风正豪?他敢?!他儿子刚被废,他不想着怎么保住剩下的家业,跪着来求我高抬贵手,还敢在背后玩这种阴招?!他有这个胆子?有这么快的手脚?!”
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,刚刚在擂台上被他曾孙踩在脚下、儿子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风正豪,转头就能发动如此凌厉、如此大规模的金融攻击!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资金、多么精密的情报、多么迅速的执行力!风家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能量和胆魄?!
“可是老太爷 ” 王振哭丧着脸,“除了天下会,还有谁会对我们王家有如此深的仇恨,又对我们产业内幕如此了解?而且时机拿捏得这么准,就在 就在小少爷比赛之后不久 那些爆出来的黑料,很多都是我们压了多年、处理得非常隐秘的,除非有内鬼,或者对方的情报能力恐怖到 ”
“够了!” 王蔼粗暴地打断他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但心中的惊怒却如同野火般蔓延。他不得不承认,王振的分析很有道理。放眼整个异人界,有动机、有能力、且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王家下如此重手的,风正豪和他的天下会,嫌疑最大!
“好 好一个风正豪!” 王蔼咬牙切齿,眼中闪铄着怨毒和难以置信的光芒,“我倒是小瞧你了!不敢在明面上、在实力上找我王家麻烦,却玩起了这等下三滥的金融把戏!你以为搞垮我王家几支股票,就能伤我王家根基?就能为你那废物儿子报仇?天真!可笑!”
他嘴上说着“天真可笑”,但心中却是一片冰凉。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王家能够维持如今的超然地位,豢养那么多高手,维持庞大的关系网,享受穷奢极欲的生活,靠的不仅仅是异人界的声望和传承,更是世俗界那庞大产业提供的源源不断的金钱和资源!如果产业崩溃,资金链断裂,王家立刻就会变成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!那些依附于王家的高手、关系,也会迅速散去!到那时,什么“神涂”,什么“服灵之法”,都成了空中楼阁!
风正豪这一手,没有动刀动枪,没有违反任何异人界的明面规则,却直接打在了王家最致命、也最难以用传统异人手段防御的七寸上!
“立刻!动用我们在政商两界所有的关系!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把股价稳住!把那些负面消息压下去!查清源头,该抓的抓,该封的封!联系我们在海外的力量,反击!给我狠狠地反击那些做空机构!” 王蔼迅速下达指令,但声音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虚浮。他知道,面对这种蓄谋已久、来势汹汹的金融狙击,尤其是在证据似乎被对方掌握的情况下,想要短时间内稳住阵脚,谈何容易!
“是!是!老太爷!” 王振连忙应道,连滚爬爬地出去了。
静室内,重归寂静,只剩下王蔼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平板计算机碎片散发出的、微弱的电路焦糊味。先前那副智珠在握、淡然餍足的模样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狼狈、被狠狠摆了一道的羞怒,以及一丝深藏眼底的、对局势失控的隐隐恐惧。
他缓缓坐回罗汉榻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碎裂的佛珠,目光阴沉地望向窗外天下会院落的方向。
“风正豪 好,很好。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“是我小看你了。没想到你这条丧家之犬,急眼了不光会咬人,还会用这种 阴毒的法子。”
“你以为,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金钱游戏,就能撼动我王家百年基业?就能为你儿子报仇?”
“你错了。大错特错。”
王蔼眼中寒光闪铄,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、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最血腥报复的凶光。
“既然你不讲规矩,先用这种下作手段 那就别怪我王家,也不按常理出牌了。”
“商业上的损失,迟早让你风家十倍、百倍奉还!而你的命,你儿子的命 我要让你们知道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所有的算计,都是徒劳!”
“罗天大醮之后 便是你风家,灭门之时!”
他猛地握拳,那串紫檀佛珠应声而碎,化作齑粉,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一场由擂台波及商场,由个人恩怨升级为家族死斗的腥风血雨,随着王蔼这句充满杀意的低语,正式进入了不死不休的阶段。而风正豪那看似“下三滥”的金融狙击,无疑成为了点燃最终战火的那根最致命的导火索。
龙虎山,王家别院深处。
夜色已深,万籁俱寂。与天下会那边可能仍在进行的、无声的金融指令传递不同,王家院落沉浸在一种刻意维持的、古老世家的静谧之中,唯有巡夜弟子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远处山风掠过飞檐的呜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