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我风家的耻辱。是天下会的耻辱。”
他握着儿子的手,微微用力,目光如刀,仿佛要刺穿这病房的墙壁,刺向王家所在的方向:
“王并,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王家,也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这个仇,我们一定要报。”
“这个耻辱,我们一定要用血来洗刷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儿子眼中骤然亮起的、混合着希望与疯狂的光芒,继续用那平静却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:
“但不是现在,不是用你现在的状态,去以卵击石。也不是用街头斗殴的方式,去逞一时之快。”
“报仇,是一门艺术。需要耐心,需要谋划,需要一击必中,斩草除根的狠辣,更需要让敌人付出最惨痛代价、却又无法将我们置于死地的智慧。”
“你好好养伤,好好活下去。把身体养好,把精神养好。看着,等着。”
“爸爸向你保证——”
风正豪的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儿子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缓缓地、却又如同宣誓般,说出了那句让风星潼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承诺:
“王并的命,爸爸给你留着。”
“王家欠我们的血债,爸爸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,替你,替风家,讨回来!”
“我要让王并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在他最得意、最嚣张的时候,将他拥有的一切,他依仗的一切,一点一点,碾碎在他面前!我要让王蔼那个老东西,亲眼看着他最得意的曾孙,如何坠入地狱!我要让整个异人界都看清楚,动我风正豪的儿子,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!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平缓,但其中蕴含的那刻骨的恨意、冰冷的杀机、以及枭雄睥睨、算计一切的冷酷与自信,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,都要令人胆寒!
风星潼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父亲,看着父亲眼中那毫无温度、却燃烧着地狱业火的光芒,感受着父亲掌心传来的、那坚定如铁、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的力量和意志。父亲的话语,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,又象是最恶毒的诅咒,瞬间注入了他濒临崩溃的灵魂。
恨,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宣泄的承诺。
绝望,被一种更加黑暗、却也更加炽热的复仇的渴望所取代。
活着,不再只是为了承受痛苦,更是为了亲眼看到仇人复灭的那一天!
“爸” 风星潼的声音颤斗着,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但这一次,不再是纯粹的痛苦和绝望,而是混合了得到承诺后的释然、大仇将报的激动,以及一种扭曲的、与父亲同坠复仇深渊的决绝。
“我相信您爸我相信您” 他反握住父亲的手,用尽此刻所有的力气,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与恨意,都融入父亲的誓言之中,“我要好起来我要看着我要亲眼看着王并看着王家付出代价!”
“好。” 风正豪直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副深沉如海、不露喜怒的表情。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,语气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现在,闭上眼睛,好好休息。把身体养好,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。报仇的事,交给爸爸。”
风星潼重重地点头,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泪水依旧从眼角滑落,但脸上的表情,却不再只是痛苦与绝望,多了一丝近乎偏执的坚定和黑暗的期待。
风正豪静静看了儿子片刻,然后转身,对风沙燕和徐四等人微微颔首,示意他们照顾好星潼,自己则迈着沉稳的步伐,走出了静室。
门外,夕阳已彻底沉没,龙虎山笼罩在沉沉的暮色之中。风正豪站在廊下,望着王家所在院落的方向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、残酷、充满算计的弧度。
“王蔼王并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随风飘散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。
“你们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“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我们慢慢玩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,重新系好领带,又变回了那个运筹惟幄、深不可测的天下会会长,步履沉稳地向着自己的居所走去。背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,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、却已锁定猎物、准备开始致命狩猎的黑暗雄狮。
复仇的火焰,已然在这对父子之间点燃。而一场席卷王家、乃至可能波及更广的血雨腥风,也在这龙虎山的夜色中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暮色四合,龙虎山被一片深蓝近墨的夜色笼罩。山风穿过林隙,带着白日残留的喧嚣与血腥气,也带来了更深沉的寒意。风正豪 离开药堂静室,独自走在通往天师府安排给天下会临时院落的小径上。他步履沉稳,背影挺直,脸上已看不出半点在儿子病榻前的悲痛与怒火,只剩下一种岩石般的冷硬和深海般的沉静。唯有那双在夜色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眸,深处跳跃着冰冷的、计算的光芒。
儿子的仇恨,家族的耻辱,王家的挑衅,王蔼那虚伪的“慰问”和暗含威胁的“大局为重”这一切,如同最炽烈的薪柴,在他胸中早已点燃了焚天之火。但风正豪从来不是会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莽夫。相反,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