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异常气息。
能让这位深不可测的张道长如此急切 那“一个人”,绝非等闲
但他更清楚,此刻带领伤痕累累的唐门弟子安全撤离才是首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波澜,沉声道:“走!相信张道长!咱们加速撤离!”
幽谷深处,死水微澜。
雾气在这里浓得如同实质,粘稠地缠绕着嶙峋的怪石与枯死的古木。
月光被彻底隔绝,只有零星几点不知名的磷火在雾气中幽幽闪铄,映照出一片鬼域般的景象。空气阴冷潮湿,带着腐朽的泥土和某种水生植物特有的腥气。
张玄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谷底一片相对平坦的、布满湿滑苔藓的岩石上。
他周身那层温润的金光在皮肤下隐隐流转,将试图侵蚀的阴冷湿气与雾气隔绝在外。
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,穿透层层迷雾,精准地锁定在前方不远处——
一道身影,背对着他,静静伫立在一潭散发着恶臭的、墨绿色的死水边。
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,身形显得有些单薄,负手而立,仰头“望”着被浓雾屏蔽的天空。
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仿佛与周围阴森的环境、粘稠的雾气、乃至这片空间本身,都融为一体!
他象是一块亘古存在的顽石,又象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幽魂。那种“空”与“无”的感觉,在此刻达到了极致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张玄清的到来,那身影缓缓转过身。
一张平平无奇、甚至带着几分市井油滑气的脸孔映入眼帘。
正是无根生!
此刻,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,却刻意敛去了所有情绪,变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空洞、漠然。嘴角微微下撇,刻意营造出一种疏离与高深莫测。
他用一种刻意拉长、显得低沉而飘渺的语调,对着张玄清缓缓开口:
“龙虎山小天师张玄清” 他微微颔首,“久仰久仰大名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