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刘渭给了张玄清回信。
说石坚离开茅山之后,便去了湘西。
而张玄清,从任家镇去湘西,需要经过龙虎山。
张玄清已经很久没有回龙虎山了,这一次,张玄清打算回龙虎山看看。
刚好问一下张静清,石坚
应该如何处理。
张玄清使用兔符咒,迅速向着龙虎山赶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张玄清来到了张家村。
这是自己的村子
可是,现在的张家村已经成了一个死村。
张玄清来到父母的坟前,跪下磕了一个头,然后张玄清从怀中拿出来了一沓纸钱,撒在了这里。
随后,张玄清便走在张家村之中。
张家村,已然成为了一个空村。
因为之前的灭村事件,所以张家村成为了一个鬼村,整个张家村,无一人居住。
“张玄清?”
忽然,张玄清听到了有人叫自己。
他回头。
看到了刺猬头的吕慈。
张玄清愣了一下,“吕慈,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吕慈问道,“我还想问你呢,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张玄清沉迷片刻,说道,“这是我家。”
吕慈说道,“我来是找水怪。”
张玄清:“水怪?”
吕慈点了点头,“没错,听说鄱阳湖之中,有水怪!”
张玄清沉默了片刻,好象自己小时候,的确是有着这样的传闻。
只不过张玄清一直没有见过。
吕慈问道张玄清: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?”
张玄清片刻的尤豫之后,便点了点头。
鄱阳湖,可是华夏最大的淡水湖。
其中有水怪,也很正常,张玄清也想要看看,鄱阳湖之中,有什么水怪。
连续三日,张玄清与吕慈驾一叶扁舟,漂荡在鄱阳湖里。
湖面象一面被时光磨钝的巨大铜镜,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穹与远处一线黛色的山影,沉闷得发慌。
唯馀单调的木桨拨水声,“哗——哗——”,伴随着吕慈那双年轻锐利、此刻却也泄了几分急躁的眼眸,一遍遍犁开这亘古的寂静。
水鸟都似识趣地远远避开,连鱼群也吝于惊扰水面,唯馀几缕惨白的浮萍黏在船帮上,无声昭示着徒劳无功的搜寻。
“张玄清,莫非那水怪是泥鳅成了精?钻了湖底的烂泥窝,死活不肯探头?”
吕慈终于耐不住性子,手中船浆重重一击水面,碎开一片死寂的倒影,涟漪急促地荡开,又迅速被更大的沉寂吞没。
船身摇晃几下,也重归凝滞,如同被无形的淤泥死死拖住。
张玄清立于船头,青布袍纹丝不动,目光沉静地投向湖心深处那混沌未明的水色。“鄱阳水脉,自有其灵。三天光景,于它不过一瞬。”
他声音低沉平稳,仿佛自身便带着某种定澜的韵律,“想寻它,耐心便是船,静心便是帆。心乱了,便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吕慈闻言,鼻翼微翕,年轻气盛的面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惭,随即又被那股子吕家特有的桀骜复盖。
第四日,天色愈发阴沉之重,仿佛浸透了污水的棉絮,沉沉地压在头顶。
空气湿黏得令人窒息。
张玄清抬头望向那低矮得几乎触手可及的铅云,心头倏然一动——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这浓稠的寂静,带来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。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“不对劲,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低沉却清淅地送入吕慈耳中,“水下有东西醒了。”
“什么?”吕慈立刻警觉,眼神锐利如鹰隼,瞬间扫过周遭水面,“在哪儿?”
他下意识地凑近船船舷,凝神俯视。
湖水的颜色不知何时已彻底变了,不再是清透的灰绿,而是一种化不开的、令人心悸的墨黑,深不见底,仿佛船下并非湖水,而是无光的深渊。
船身开始轻微地、不自然地晃动。
浑浊的水底,隐隐传来沉闷的嗡鸣,象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鼾声被惊醒。
话音未落,一道惨白刺目的叉状闪电,猛地撕裂了西北方向厚重的云幕!
紧接着,一声炸雷轰然爆裂,仿佛天穹的巨鼓被重重擂碎,震得整个湖面都为之颤斗。
豆大的雨点随即狂暴地倾泻而下,起初稀疏,转瞬便绸密如万千支利箭破空,凶狠地砸在船蓬、湖面,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爆响。
原本平滑如镜的湖面瞬间沸腾,溅起无数浑浊的水花。
“小心!”张玄清一声低喝,体内鼠符咒的静默之力本能流转,一股无形的屏障霎时张开,将自身与船身笼罩其中。
密集的雨点打在屏障上,发出细密如炒豆般的急响,溅射开去。
再看湖水,水位竟在暴雨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上涨,浑浊的浪涛开始汹涌撞击船体。
就在这天地易色的混乱之中,湖心处,一点异样突兀而生!
一点微小的涟漪骤然出现在视线尽头的中央水域,旋即,那涟漪开始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,范围急剧扩张!
象一个无形的巨大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