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学着他的样子,背靠着冰凉的土墙,就站在他身边,轻声道:“你说吧,我听着。”
赵成渝已经很久没这样细细回想过往了。
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,只要一触碰,就会牵扯出对赵婆婆的愧疚,还有对那些人的愤恨。
恨到有一次,他甚至想过水厂里下毒,让所有人都尝尝痛苦的滋味。
宋幼宁没催他,静静地等着。
终于,赵成渝开口了。
“我是婆婆捡来的。”
“那时候,婆婆还是连水县最大的地主家小姐,她自己有儿女,却心善,在路边见到一个浑身长满毒疙瘩的婴儿,还是把他抱回了家。”
“可婆婆的丈夫和儿女都不喜欢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,觉得他晦气,婆婆没法子,只能把他寄养在城郊的农户家,每月偷偷送钱送粮,偶尔趁夜去看一眼。”
“寄养的那户人家自己也有三个孩子,对这个外来的并不上心,只要他饿不死,能从婆婆那里拿到寄养费,就够了。”
“那个孩子就这么跌跌撞撞地长大,除了婆婆,没人会问他冬天的棉衣够不够厚,夏天有没有被蚊子咬,考试得了几分,衣服是不是又短了一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