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能力,我知道伍承安死在你的手中,我知道你消失的六年并非全然空白】
【只要存在过,我都知道】
【知晓万物,洞察本源,这难道不是知?这难道不是先知?】
江起:“这难道不是流览器吗?”
【你——!】
下一刻,房间中央的全息屏幕上浮现出了一个人影。
ta分不清男女,没有清淅的五官,只有不断流动的信息流。
ta调动整个房间的音频系统,怒吼道:
“江起!!!你一直在挑衅我!一次又一次,践踏我的耐心与好意!”
江起:“我没有,我只是在纠正你,你能做到的事情,在功能分类上更接近流览器或ai,不过在这里,我们不管叫它先知。”
“啊啊啊啊!”,对方彻底怒了。
他已经有些后悔了,为什么非要在自我介绍时加一句多馀的话。
“江起!江起!江起!你我本可以相安无事,可是你非要多管闲事,我最后再说一句,现在收手,还来得及!不要试图去解决信息成瘾症,我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!”
江起神情淡淡,感觉有些无聊:
“那你还是当一切都发生过好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!”,对方突然冷静下来,“我知道了,你不就是想做救世主吗?不就是想拯救一切吗?我懂,我太懂你们这些‘主角’了。”
“你们沉浸在自我感动的英雄叙事里,享受被依赖、被仰望的感觉,看到苦难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去,以此证明自己的价值,填补内心需要被认可的虚无。”
“更可笑的是,在你们这种‘主角’非黑即白的世界观里,所有的坏人,都必须是天生邪恶,面目可憎的,动机都是纯粹的为了作恶而作恶。”
“你们从来不会去想,也不会去问——”
“一个播疫者,为何会成为‘播疫者’?”
“你们只会挥舞着正义的大旗,站在阳光下审判阴影里的存在,从未设身处地想过,阴影也是被阳光逼出来的!”
“在这个疯狂、荒诞的世界里,只有痛苦,才能还以痛苦!”
江起摇摇头,看着他:
“你的话太多了。”
“我不是救世主,也没有兴趣扮演这个角色。”
“你为何成为播疫者,是你自由意志的选择,不管你自认为多么委屈、多么悲情、多么顾影自怜、自怨自艾、逼不得已,都与我无关。”
“事情就这么简单,我要解决,只是因为你引发的信息瘟疫恰好防碍到了我。”
“而我,恰好有能力解决它。”
“所以,我会解决它。”
播疫者的人影僵在那里,信息流凝固。
ta背靠互联网,链接着无数服务器的ai,理论上,每一秒都能根据江起的言辞生成上百条逻辑缜密的回复。
ta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复杂辩论的准备,预想了道德高地的争夺,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些!
只是将ta伟大净化轻篾地定义为碍事的麻烦。
这如何能够忍受?!
他怒吼的吐出了四个字:
“这——是——战——争——!”
“江起,你这是在要向我宣战吗?”
江起偏了下头,反问:
“请问你是?”
播疫者怒极反笑,ta的身影不断变换:
“好好好,这是你自找的,江起!我我会杀掉你所珍视的每一个人,金洋!江鹿!你的叔叔婶婶!会让你后悔的!”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,也阻止不了我!”
江起深深的看了ta一眼,没有说什么,房间里的气压有些低的可怕。
播疫者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压迫感,心里有一刹那的恐惧,仿佛这一刻ta是a级,江起才是s级。
但很快,ta便把这种可笑的念头抛之脑后。
我是先知!我掌控信息!他凭什么配让我产生这种恐惧感?
ta更加变本加厉道:
“怎么?说不出话了?害怕了?”
ta操控着人影做出一个挑衅的、前倾的姿势:
“终于意识到你面对的是什么了?意识到你的家人、你的朋友,他们的性命被攥在我的手里了?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。”
江起冰冷地注视着ta,道:
“部分人在现实生活中处于压抑、弱势、无能的状态,就会在网络上查找宣泄情绪的出口。”
“匿名豁免的错觉让你觉得可以肆意施恶而无需承担后果。”
他上前一步:
“我不管你在现实中是谁!”
“我会把你揪出来!”
播疫者:
“好!那我等着!”
下一秒,ta由信息流组成的人影骤然消失。
所有被强制占用的屏幕也同时恢复正常。
但——
一个更宏大的声音,从江洛科技总部大楼每一处空间、每一个角落、每一台正在运行的设备扬声器中响起:
【hello!h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