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喻。
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,顺着血液游走,扎透她每一寸骨骼,啃噬每一处内脏,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,也好过承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。
“求……求求你……给我解药……”
王清月的声音气若游丝,破碎不堪,里面充满了最卑微的哀求和绝望。
什么宰相之女的骄傲,什么白莲教少主的尊严,在这种非人的痛苦面前,早已被碾得粉碎。
陈墨川安然坐在她对面的宽大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玉的匕首,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动,映不出多少温度。
他神情淡漠,仿佛眼前的美人受刑图不过是场无趣的皮影戏。
“想活命,容易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
“当然我要知道的详细....”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”
剧痛早已碾碎了灵蝶最后一丝犹豫和忠诚。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,不敢有丝毫隐瞒,将自己所知晓的白莲教隐秘和盘托出。
从江南织造府里那位温婉可人的绣娘管事。
到北境边关某位将军府中备受宠爱的小妾。
从西域商路上看似普通旅人的老板娘,到岭南某位刺史家中擅长调理药膳的嬷嬷……
一个个或显赫或卑微的名字,身份,地点从她颤抖的唇间吐出,瞬间编织成一张庞大而隐秘的网。
当说到京城,这个权力与阴谋的中心时。
她剧烈地喘息了几下,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,但在体内又一波袭来的剧痛催逼下,那挣扎迅速化为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