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绿先前说了,有一百亩的荒地都在靠山那头,那边又荒又冷,也没村子呀。
不光没村子,路还崎岖得很。
刚下过一场雪,这时候去刨荒地,那可遭老罪了。
可遭罪也得干!
地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只要是地,就必须种起来!
人手不足,确实是个难题。
即便给钱,这般冷的天,也未必有人愿去受那罪。
叶窈正蹙眉犯难,谢寒朔忽道:“缺人手?我这儿有。”
“你有??”叶窈抬眸,惊喜望向他。
谢寒朔唇角微弯:“嗯,我有。围剿青衣会,抓了不少贼人,萧景琰让我和林大哥看着处置。这一百多人现都关在牢里未杀,有大夏人,也有北国人。”
“林大哥连夜审了几晚,都是些小喽啰,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。昨日他还同我抱怨,牢里管这一百多人吃饭都管不起,不如杀了了事。”
没法子,穷啊。
这年头,粮食比人命金贵。
一百多人把牢房都占满了,且漠城本就穷,哪有饭给他们吃。
都杀了吧?又似太不人道,毕竟都是小喽啰。
林玄青与谢寒朔一样,不愿徒增杀戮,只得暂且关着。
若叶窈能用上这些人,倒也算解了府衙牢狱的燃眉之急。
叶窈听罢也是一笑:“府衙管不起一百多人吃饭,正好给我,我管得起。可我不能白管,他们得给我开荒种地。干了活,我才给饭吃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于是叶窈同谢寒朔说定,让他今日去府衙,将牢里关着的那些青衣会人提出来,发配到山边开荒刨地去!
“宁姐姐,小食铺那边你多做几锅糙馒头和热汤,中午让小厮去取,咱们管这一百多人吃饭。哦对了,负责看管的还需一队黑骑是吧?也都管饭,熬萝卜肉汤,再带些炸肉和鸡蛋。活干得好的,都给肉和鸡蛋吃。”
叶窈吩咐罢,姜攸宁立刻点头:“我明白了,待会儿就去铺里安排。”
“彩珠,负责看守的黑骑也辛苦了。中午你那边做几桶热牛乳茶饮,一并让小厮送去。”
彩珠上前应了声“是”,吃完早饭,也立即跑去铺里安排了。
众人各司其职。
谢寒朔拎着食盒里的早饭去了府衙,是给林玄青与曲虎几人送的。
曲虎几人眼下跟着他与林玄青办事,因身份原因,他们尚不能直接入府衙任职,更进不了军营,便暂作私人护卫,留在身边听用。
林玄青熬了几夜未回家睡,又饿又累,正狼吞虎咽地大口嚼着煎饼。
煎饼是攸宁做的,里头还多给他加了不少肉和两个鸡蛋呢,嘿嘿。
他边吃边听谢寒朔说,要将俘虏的青衣会贼人都拉去开荒种地,谢府管饭,无需府衙这边操心。
林玄青听得也是一脸惊诧,咂舌道:“你们两口子还真是行了,这事我同意。黑骑一队有十余人,看守那群乌合之众,倒也够了。”
他既同意,便这般定了。
很快,谢寒朔下令让狱卒将牢中青衣会的人全数放出。
这些人身上仍戴镣铐,全用囚车押送过去。
有人不明所以,还以为要杀头,吓得连连哭嚎求饶。
“都闭嘴!”
“大人仁慈,不杀你们。只要老实干活,帮着开荒种地,都管饭吃。活干得好,给肉、给鸡蛋。都听明白了吗?!”
跟随押送的曲虎喝了一声。
这群人听罢,纷纷傻眼愣住,心中疑问三连:
啥?没听错吧?
有肉还有鸡蛋吃?
这是囚犯该有的待遇?
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?!
得知只要干活便有饭吃,押送这一路,囚车里倒安静了,无人敢闹。
毕竟关在牢里也吃不饱,不如出来干活,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怕出岔子有人闹事,谢寒朔还亲自来了一趟。
可他未待多久,便有军营里人来报,说萧景琰要召见他与林玄青,商议明日北国使团入城一事。
眨眼之间,这一天终于要到了!
谢寒朔公务缠身,不得闲。
这边,叶窈带着谢府其余人也忙得如火如荼。
小食铺自开张至今,生意一直红火。
主要是胜在便宜,铺中吃食薄利多销,在漠城闯出了不小名声。
还有些未怎么尝过中原美食的北国商人,在往返北国前,一口气在铺里买了两百多张萝卜羊肉馅饼,说要带回去给家人尝尝。
铺里的特色甑糕,因这边糯米买卖稀少,每日限量供应。
可即便限量,依旧抢手,每日出三锅,皆被客人提前预订。
店里也有豆花饭、汤饭、面条一类,可价格比宛北州的铺子贵上一两文。
因这边米贵,肉反便宜。
铺里的卤肉,如今才卖八文一斤,可说是相当低廉了。
要知道,在宛北州再往南、甚至到京城,肉铺的肉价最便宜时也得十七八文一斤。
到了靠近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