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默把那张任务卡弹飞出去，看着它打着旋儿落在冠军标志的边缘线上，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夏初冉站在旁边，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奋劲儿，眼角亮亮的，像是被灯光照着又像自己在发光。导播那边挥了挥手，示意录制暂告一段落，但现场没人急着清场，音乐换了首轻快的，灯光也柔和了些，观众席上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照，零星传来几声“陈宇默！比个心！”的喊话。
他转头看了眼夏初冉，“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
她笑着点头，抬手把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，“你刚才那句‘等三秒’简直神预言，我都想录下来当闹钟铃声。”
两人说着，朝休息区走了几步，工作人员递来两瓶水，他们就在沙发边上坐下。陈宇默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凉水滑下去，脑子才真正从刚才那根绷紧的弦里松出来。他望了眼观众席方向，不少人还在挥手，有人举着应援牌，上面画着他和夏初冉的q版头像，底下写着“最稳搭档”。
他笑了笑，抬手挥了挥。
就在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混着笑声，一群粉丝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从侧通道走进来。不是冲撞也不是闯入，是节目组安排好的短暂互动环节。人不算多，七八个，有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也有带着孩子的家长。
第一个跑上来的是个穿粉色卫衣的女孩，手里抱着一本节目纪念册，“陈老师！能签个名吗？”声音有点抖，脸都红了。
陈宇默接过笔，问她名字怎么写，工工整整签了“陈宇默”三个字，又在旁边画了个小皇冠，“冠军专属款。”
女孩捧着本子原地蹦了一下，旁边人笑出声。
夏初冉也接过一个荧光绿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签下名，顺口说：“你这本子挺显眼，明天上课老师肯定一眼看见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看见！”对方理直气壮，引来一片哄笑。
接下来几个人轮流上前，有的要签名，有的想合影。陈宇默和夏初冉站起身，配合地靠在一起，让粉丝用手机拍。有人提议“来个胜利姿势”，陈宇默立刻举起双臂，做了个夸张的v字，夏初冉翻个白眼，却还是笑着比了个ok。
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。
这时，一对夫妇带着个小男孩走过来。孩子大概七八岁，穿着印有节目logo的小t恤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，躲在妈妈身后，只探出半个脑袋。
陈宇默注意到了，蹲下身，和他差不多高，“嘿，小朋友，你是来看我们玩游戏的吗？”
小男孩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把手里的画纸慢慢递过来。
陈宇默接过来打开一看，愣了下，随即笑出声。纸上画的是他和夏初冉站在舞台中央，头顶飘着大大的“冠军”两个字。他自己被画得特别高，头发飞扬，一只手举着奖杯，另一只手搂着夏初冉的肩膀，背景全是彩带和闪光。
“哇，”他语气十足惊喜，“你把我画得比我真人帅多了！尤其是这个发型，简直是风吹不乱型。”
夏初冉凑过来看，也笑了，“这可是官方认证小画家！以后节目组缺美术指导就找你。”
小男孩终于忍不住，嘴角往上翘了翘，还是没敢大声笑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赢的时候特别厉害？”陈宇默故意压低声音，一脸神秘。
小男孩用力点头。
“其实吧，”他忽然换了个姿势，模仿画里的动作，单脚踮起，手臂高举，嘴巴咧到耳根，“我是这样赢的——你看，气势先拿捏住！”
这回不止小男孩，连他爸妈都笑出声。夏初冉一边拍视频一边摇头，“你要不要再浮夸点？”
“不行，这叫还原现场。”他一本正经，“而且我得对得起人家的画作。”
小男孩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小小的：“你……真的没输。”
“当然没输。”陈宇默收起夸张表情，认真看着他，“但我们差点输了，是你给我们加油，才让我们撑到最后，对不对？”
小男孩眼睛亮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“所以啊，”他站起身，转头对夏初冉，“快拍张照，我要发朋友圈，标题就写：‘七岁战略顾问监督我夺冠’。”
夏初冉配合地举起手机，镜头对准他和小男孩。陈宇默一手搭在孩子肩上，一手比出胜利手势，嘴里喊：“三、二、一——初心不变！”
“咔嚓”一声，定格。
旁边有人喊：“再来一个！”
“再来一个举奖杯的！”
陈宇默也不推辞，干脆从旁边道具架上抄起一个塑料奖杯模型，高高举起，绕着休息区走了半圈，边走边喊：“感谢各位观众！感谢小画家！感谢我的搭档夏初冉——没有她，我连密码都输不对！”
全场鼓掌加笑声不断。
夏初冉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，摆手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再演下去节目组该扣你工资了。”
他刚放下奖杯，又有新一批粉丝在工作人员带领下往这边走来，手里拿着不同周边，脸上都是期待的笑容。灯光依旧亮着，音乐没停，现场一点收尾的意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