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默，眼睛弯着，像是在说：你看，我连这个都记得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动，只是冲她点了点头。
她走回来，把话筒交还，顺手拧开自己水杯喝了口，水珠沾在唇边，她用拇指擦掉。
“第四轮，默契挑战。”工作人员搬来两块白板，一支记号笔，“一人画，一人猜，三十秒内猜中三个词，得一分。”
陈宇默拿笔，夏初冉站他旁边，离得近，能看见他握笔的手指关节分明，指甲剪得齐整。
第一个词：自行车。
他下笔快，线条利落，车轮、车架、把手，几笔勾完。她盯着看了两秒，脱口而出：“自行车。”
第二个词：西瓜。
他画了个椭圆，里面点了几颗籽，再画一刀切口。她笑：“西瓜。”
第三个词：拖鞋。
他画了个扁平的鞋底，上面画了根带子。她没忍住：“这……是拖鞋？”
“是。”他答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算。”
“时间到！”工作人员收走白板，“a组，一分。”
“第五轮，快问快答。”导播台换了个年轻女声，“问题随机，抢答制，答对加分，答错扣分。”
陈宇默举手。
“请听题——”女声语速飞快，“‘打工人’这个词最早出现在哪一年的网络热帖中？”
他张嘴就来：“二零一九年。”
“正确！”
“下一个——”
“我国首个火星探测器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天问一号。”
“正确！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夏初冉第一次录外景，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外套？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夏初冉没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他也没看她，目光平视前方，像在回忆某个画面，停了不到半秒，说：“浅灰。”
“正确！”导播台喊，“a组，再加一分！”
她没笑，但眼角舒展开了，像风拂过湖面。
旁边c组那边，柳如烟正低头看平板，听见这句，抬眼笑了笑，把屏幕转向何晴：“你猜他怎么记住的？”
何晴没看屏幕，只说：“大概，是当时记住了。”
柳如烟没接，只是把平板合上，放回桌上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
活动区灯光亮，人声不断，笑声一阵接一阵。没人提刚才的事，也没人刻意回避。话题自然地飘过去，又飘回来，像风里的纸飞机，飞得低，但一直没落地。
“第六轮，团队协作。”工作人员拿来一个透明塑料箱，里面装满彩色弹珠，“两人一组，用筷子夹弹珠，一分钟内夹出最多颜色的队伍获胜。”
陈宇默和夏初冉蹲在箱子前，他左手拿筷子，她右手拿，两人手臂挨着，没碰，但温度能感觉到。
“你夹红的，我夹蓝的。”他说。
“黄的归我。”她补。
“绿的我来。”
“行。”
筷子一伸一夹，弹珠滚进小碗。她手稳，他手快，偶尔筷子碰一下，谁也没缩，继续夹。
一分钟结束，工作人员数完：“a组，六种颜色全齐。”
“第七轮——”导播台刚开口，突然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说，“临时加项，趣味互动。请a组嘉宾现场示范‘如何让对方笑出声’，不限方式，十秒内完成。”
陈宇默还没反应，夏初冉已经抬手，用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三下。
他一怔，随即笑了。
她也笑了，不是抿嘴，是真笑，眼睛眯起来，露出一点下睫毛。
导播台喊：“计时结束！a组，通过！”
全场掌声响起来，不长，但实打实。
陈宇默站起身，把筷子放回盒里，顺手把小碗推到一边。夏初冉也站起来，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，她抬手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水杯递给他：“喝点水。”
他接过去，仰头喝了一口，喉结上下动了动，把杯子还给她。
她拧紧盖子，放进包里，抬头看了眼计分牌。
a组：21分。
c组：14分。
b组：12分。
她没说什么，只是把包带往上提了提，站得更直了些。
导播台那边又传来声音：“第八轮，即将开始。请各组准备——”
陈宇默侧身，朝她伸出手。
她看着那只手，没立刻搭上去，而是把包带重新理了理，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他轻轻一握，没用力，只是虚虚托着，等她站稳。
她指尖微凉，他掌心温热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没说话，也没看彼此，目光都落在前方活动区中央。
灯光亮，人声未歇，计分牌上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让他听见：“下一轮，你来抽题。”
他点头：“好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又要笑，但没笑出来，只是把下巴抬高了一点，目光落在计分牌右下角——那里有个小小的倒计时，正从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