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，那道划痕结了痂，颜色浅，边缘不规则，应该是树枝刮的。
这些痕迹都是真的，不是演的。他得相信这个。
他慢慢吸了口气，肩膀松了一点，又立刻绷回去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，可他还没想好。选柳如烟，怕伤了夏初冉的心；选何晴，怕误会她之前的表态；选夏初冉，又怕这一步走出去，再也收不回。
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，一粒一粒，聚在发际线边缘。他想抬手抹，可手指刚动，就感觉到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手上。他硬生生停住，改用左手小指背，极轻地、只一次，擦过右鬓。动作落下，他才意识到这是夏初冉的习惯。他心里一惊，立刻把手放回膝盖，掌心朝下，指节重新泛白。
瓶身依旧反着光。他低头看，这次不只是看到自己，还有身后棚顶的轮廓，以及三人膝盖的模糊倒影。他数了数，三个影子都在，位置没变。没人移开视线，没人低头，没人动。
他缓缓抬起眼，视线平扫过三人锁骨上方的衣领线。柳如烟的纽扣依然系得最满；何晴的褶皱还在原处；夏初冉的衣领翘边没合上。
他记下了。这些是他此刻能抓住的所有真实。
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。
然后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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