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下次再有动静，先别动手。”她说，“先听。”
“先看。”夏初冉补充。
“先等风。”柳如烟说，嘴角动了下，像是笑，但没真笑出来。
几个人都静了会儿。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，炸出一颗小火星，飞到半空，灭了。
远处溪流的声音又回来了，虫鸣也一点点续上，像是刚才那一阵安静从来没发生过。
陈宇默把手搭在膝盖上，指节上的果浆早干了，蹭掉一块皮，露出底下嫩肉。他没去碰，就让它露着。
夏初冉低头检查麻绳接头，发现白天编的结有点松，便从怀里摸出另一卷细绳，开始一圈圈缠。
何晴把炭枝盒打开，取出一小截新炭，在青石板背面写：“大角鹿，西坡出现，无威胁，已引导离营。”字写得平，没加粗，也没圈重点，就像记个天气。
柳如烟站起身，把藤条靠在木桩上，然后走到储水区，挨个看了陶罐水位。三只都满，水面平，没晃过。
她回来说：“水够用三天。”
陈宇默点头：“明天可以再去西坡看看，说不定它走过的地方有新草迹。”
“我去。”夏初冉说，“我认得那种草。”
“我跟你。”何晴说。
柳如烟没应，只把藤条重新别回腰后，动作利落。
火堆烧得正稳，没人提睡觉的事。
工具都还在原位，刀、绳、罐、炭枝盒，没收，也没乱。火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木桩和草堆上，一动不动。
陈宇默抬头看了眼天。云散了，星星露出来，北斗还在老位置，勺口朝东。
他想起昨夜也是这样坐着，但那时候心里没底，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把碗放下，碗底磕在石头上，发出轻轻一声响。
夏初冉抬眼看了他一下，又低头继续缠绳。
何晴合上炭枝盒，放在脚边。
柳如烟站在西口，鞋尖轻轻碾着最后一道浅沟的痕迹，火光勾出她下颌的线，清晰，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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