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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宇默背靠树干，屈膝蹲低，双手交叠成阶。夏初冉踩上他掌心，借力跃起，把布索甩过横枝。何晴在下面拽紧两端，陈宇默随即起身托举。
夏初冉悬在半空，伸手摘果。果实簌簌落下，掉进她铺开的衣襟里，青红相间，饱满润泽。
陈宇默仰头看着，伸手接住一颗滚下来的青李，擦了擦，咬一口：“脆。”
何晴笑了：“你倒不客气。”
夏初冉摘得快，衣襟兜不住了，就往背包里倒。陈宇默把摘下的果子分装进三个布包，每包都鼓鼓囊囊。何晴把三只陶罐重新灌满溪水，水清见底，没一丝浑浊。
返程比来时快。下坡时陈宇默走在最后，盯着前面两人的脚步，提醒哪块石头滑、哪段土松。夏初冉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，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耳侧，嘴角带着点笑。何晴边走边数布包里的果子，嘴里念叨：“野莓三筐，青李两袋，水没少。”
太阳开始西斜，光变得厚实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营地东口的土路上。
进了营地，陈宇默把最后一只陶罐放回储水区陶架上，罐底磕在陶架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夏初冉蹲在工具堆旁，用布条重新缠绕麻绳磨损处，一圈一圈，绕得密实。何晴站在空地中央，拿炭枝在青石板背面写字：“野莓x3筐，青李x2袋，水未耗”。
风又起了，比早上大了些，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。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，炭枝尖在石板上划出最后一笔。
陈宇默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指节上沾着几粒野果籽，红的，黏糊糊的。
夏初冉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把缠好的麻绳放进工具箱最上层。
何晴合上炭枝盒，盒子边角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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