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爪子收得更紧了些。
再走百来步，林子彻底开了，眼前是缓坡的下半截，草比林子里高，被风吹得微微伏倒，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土。
坡顶隐约能看到几块石头，那是他们早上歇脚的地方。
夏初冉放慢脚步，回头看他：“快到了。”
陈宇默点头，没说话，只把右手往上抬了抬，虚护的位置略高了一点。
坡上静，风贴着草尖跑，把几根草吹得左右摇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住，低头看胸前。
衣料微微起伏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夏初冉站在他斜后方，没催，也没动，只把空水壶从腰侧取下来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小口。
水有点凉，她咽下去，喉结动了动。
陈宇默抬手，把最上面那颗没扣的扣子，轻轻系上了。
衣料收紧，把那一小团温热，稳稳裹住。
他直起身，朝坡上迈步。
夏初冉跟上来，右手抬起，轻轻搭在他肘侧，没用力，只是虚扶着，防他走路不稳。
两人并肩往上，影子被拉得越来越短。
坡顶那几块石头近了，其中一块上还留着早上夏初冉坐过的压痕，草被压倒了一小片，还没弹起来。
陈宇默脚步没停，只把左手从胸前挪开，换到腰侧，像平常那样，轻轻搭着。
夏初冉松开手，从包里掏出干粮，掰下一小块，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嚼得慢。
鸟在他衣服里，轻轻动了一下爪子。
他低头，看见衣襟上鼓起的小包，正随着呼吸，一起一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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