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示灯亮,继续下行。
苏知若有所觉,他抬起头看了看。
但一切都很正常。
—
按时下班回家。
苏知走进别墅的时候,看到有人影在庭院中活动。
往常他不会关注这些别墅中的工作人员。
即使被谢疑逼迫住在这里,他始终觉得自己某一天一定会离开,连对这栋别墅本身都有些抗拒,他这段时间在家里到处找地方当咸鱼的时候,发现了很多自己以前没发现过的细节。
跟探索什么新大陆一样。
更别说这些沉默寡言的工作人员了。
谢疑喜欢清静,别墅中的工作人员本来就被特意安排得很安静,尽量在不打扰他们的情况下工作。
上一世,除了那位经常给他做饭的阿姨,需要必要的交流,他几乎和其他的工作人员几乎都不说话。
很多事情不用放在明面上说,经常来这里工作的人,除非太傻了,不然多少都能猜到他和谢疑的关系。
于是苏知就尽量避免和他们交流,几乎是刻意的。
好像只要他尽量装聋作哑,就可以避开这团扭曲的迷雾。
负责照料花卉的员工,此时正在修理别墅庭院中的花枝。
听见人进来的动静也没怎么看,很敬业地专注于手中的工作。
苏知没急着进屋,看了会儿,饶有兴致地问了那个工作人员:“请问,我想往这里移栽几棵栀子花树,土壤环境之类的适宜吗?”
那个工作人员从来没有被苏知搭过话,听到他问话还傻不愣登地反应了一会儿。
才急忙说:“没问题,没问题,栀子花的生长环境并不严格,到时候我们微调一下就好,其其实山上夏天气温低,很适合种这种花树,温度太高了反而容易出问题……”
他给苏知科普了一大堆。
苏知学到了一些新知识,他也不觉得无聊,把要点都记下了。
员工去询问这栋别墅更有存在感的主人,因为他在来这里工作的第一天就被吩咐,这栋别墅中的所有事务,都可以由另一位主人做主,不必再去征询老板的意见。
只是他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,也没有被苏知吩咐过什么,连碰面都很少。
这还是第一次,苏知跟他说想要在这里布置些什么。
他不懂这栋别墅之间主人的关系,只是在为他们工作。
但是苏知第一次向他问问题,他有种忽然被注意到的骄傲感。
他是一位很资深的园艺工作者,拿着高薪在这里整日做着简单的工作,有机会的话,其实也很想表现一下自己。
像被打破了什么开关,一不小心就多唠叨了几句。
反应过来,忙说:“不好意思,我说太多了,总之,不用担心,交给我就行。”
苏知:“哈哈,没关系。我要种树,是要学习一下的。”
……
苏知心情不错地朝屋里走去。
他被灌了一脑袋关于养护栀子树的知识,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淡淡亢奋,上小台阶的步伐都比平时轻快一点。
仿佛已经亲眼看见树被种下,被养护得精细得宜。
第二年初夏就开了满枝头的纯白花枝。
他好像要体验到一点点种田的乐趣了。
——虽然实际上也用不到他动手,但是光看着也会很有成就感的!
看到也算他努力过了!
苏知走进屋,以为谢疑还没回来,但是阿姨说:“谢先生早半个小时前就到家啦,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,不知道干什么,也没叫我做饭,苏先生,你看现在要做饭吗?”
苏知:“做吧,不要做太多,我们两个人吃不完,两三个菜就可以。”
阿姨:“好嘞好嘞。”
苏知没想太多,阿姨来跟他说的时候,他就是诧异了一下谢疑今天回来这么早。
公司不忙了吗?
虽然想起自己身上那个咬痕有点恼怒,不过关于移栽栀子树的事情他还得告诉谢疑一声。
毕竟是谢疑买的房子,他还是要告知一下的。
苏知很懂礼貌。
他来到书房门口,敲门。
第一下没有反应,苏知困惑了一下,又敲了几下,门才像是延迟反应一样,啪一声打开。
他推开门,发现里面没有开灯。
算不上漆黑,但这个点的光线也已经开始晦暗,室内采光本来就弱一些,像是染了一层灰蒙蒙的影子。
走廊的灯光随着门打开的角度往里映射,夹成一个小小的锐角,以这扇门为分割线,门前是外界明亮光源,门后是昏暗沉郁的一团浓雾。
一刹那,光与暗的对比下,只是昏暗的门内,竟然被衬出十分的漆黑与阴郁。
像是只能吞噬一切的怪物。
奇怪。怎么不开灯啊?
苏知推门进去。
他想开灯,但一时间没记起来书房灯的开关在哪,他很少来这里,对这边的布局不了解。
在墙壁上扫眼看了两下没找到,就放弃了。
苏知看向坐在书桌前的男人。
谢疑面前放着文件,没有翻开。
电脑打开着,但是屏幕休眠了,只有自动的休眠动画在晃。
淡淡的屏幕亮光打在他身上,男人的眉眼一半被光映出来,一半浸在暗色中,有些模糊,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。
男人看着他,没说话。
苏知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,不过短短几秒内,他没想那么多。
他记挂着要和谢疑说往庭院中移栽栀子树的事。
往前走了几步,说:“你……”
他走到书桌前,手指下意识搭上书桌边沿,扶着。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,手腕冷不丁就被人抓住了。
抓住他的掌心依旧温热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在有些过重的力道下,苏知却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沁凉,下意识打了个寒颤。
—
谢疑在书房中坐了半个小时。
他本来是想回卧室的,那里会有苏知留下的气息,他下意识想要寻找一些和苏知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