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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度过危险(1 / 2)

身子晃了一下,但他没倒,稳住了。

他喉咙干涩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:“走吧……去手术室门口等。”

宋聿安点点头,伸手去扶他的胳膊。

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,两人都忽然顿了一下。

空气好像静止了一瞬。
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开来。

怪得很。

算上前世今生,宋聿安都快四十年没碰过这个儿子了——那个在她心里,死了两次的人。

四十年,整整两个二十年,仿佛命运的轮回,将她推回同一个起点,却又带来了无法言说的沉重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,脸上带着熟悉的、却已略显陌生的轮廓。

那双眼睛,像极了小时候的模样,却比记忆中多了一层风霜。

不过周大军这人暖心,一瞧宋聿安那模样,就知道她心里不好受。

她站在那里,肩膀微微发颤,眼神飘忽不定,像是想靠近,又不敢真的上前。

他心下一软,没多说什么,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
那只手粗糙、温暖,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茧,像是一道无声的承诺。

他轻声说:“娘,走吧。”

宋聿安盯着他眼睛,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恍惚——记忆像被风掀起的旧照片,一页页翻飞。

她都快忘了,这个儿子平时话不多,从不争不抢,也不曾大声抱怨过一句,可总把所有重担扛在肩上。

他的肩膀不宽,却像一座山,默默承受着整个家的风雨。

他不是不痛,而是痛得太久,习惯了把苦咽下去。

上辈子她就没心疼过他。

那时她眼里只有周努力的成绩单、只有几个小的哭闹着要糖吃,唯独忘了那个在灶台边默默添柴火、在雨夜里替弟弟背书包的儿子。

老话说,哭得响的孩子有奶吃,可周大军从不哭。

他像一株沉默的草,在角落里静静生长,即使被踩弯了腰,也从不发出一声哀鸣。

他太乖了,乖得让人心慌,乖得让人忘了他也只是个孩子。

正因这份懂事,全家上下,从她宋聿安,到周努力,再到几个小的,甚至老周家那帮亲戚,都把他当个随时能挤血的血袋子。

谁有事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大军;谁缺钱,张口就让他拿;谁受了委屈,也让他退让。

可从来没人问过他累不累,痛不痛。

嘴上念叨的永远是:“你是老大,你得扛事。”

“你得照顾弟弟。”

“你得体谅父母。”

“你得让着家里人。”

这些话像铁链,一圈圈缠在他身上,越缠越紧,直至他喘不过气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宋聿安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这两个字,压了她几十年,如今终于说了出来,却带着千斤的重量。

她不是为别的事道歉,而是为自己这一生的冷漠、忽略和偏心道歉。

周大军一愣,眉头微微皱起,以为她是嫌自己记不起过去的事添了麻烦,心里一阵愧疚,立马摇头:“娘,别这么说。要不是我失忆,哪来这些事?错在我。”

他语气温和,眼神坦诚,没有一丝埋怨。

可正是这份无条件的体谅,让宋聿安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。

宋聿安嘴唇发抖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,落在手背上,冰凉。

她抬手胡乱擦了两下,可泪水却越擦越多。

抬头一看,小水站在前头,咬着嘴唇,眼睛红红的,像棵风雨里不肯低头的小树。

她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,仿佛在用全部力气撑住这片天,不让它塌下来。

“边江,你脸白得吓人,你干嘛去了?”

小水二话不说,赶紧把周大军拉到一边,语气又急又心疼。

她伸手扶着他坐下,指尖触到他的手臂时,发现他的手冷得像冰。

她皱眉,声音压低:“你是不是又去献血了?你明知道你贫血!”

宋聿安抬手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。

她整了整头发,指尖微颤,却强迫自己镇定。

她没喊他,也没回头,转身就朝手术室走。

她知道他受了伤,可她更知道,有些路,必须一个人走过去,才能真正面对。

可周大军还是跟来了。

他脚步有些虚浮,但每一步都走得坚定。

小水拦不住,气得直跺脚,板着脸,一路跟在后头。

走廊的灯光冷白,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沉默地叠在一起,像是命运早已将他们绑在一起,再难分开。

血送得及时,输完血,周大军的血压稳了。

护士换药时松了口气,低声说:“幸好送得快,不然真有危险。”

而沈翠芬的各项生命指标也都逐渐平复,脸上的青灰褪去,呼吸变得平稳。

她被护士推了出来,盖着薄被,像睡着了一般安静。

护士推着病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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