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容地走了。
她赢了,赢了这场拖了多年的拉锯战。
凭什么不笑?
凭什么不扬眉吐气?
上了公交,车子一颠一颠地驶向县城。
赵霖坐在靠窗的位置,背挺得笔直,脸色红润,精神抖擞。
她干脆把拐杖一扔,拄着它反而显得她老弱不堪,现在她才不要装了。
她走路带风,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二十岁。
一旁的沈翠芬赶紧跟上,生怕她摔着:“妈,咱们先去旅馆安顿下来?晚上好休息。”
“不急,不急。”
赵霖摆摆手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先找间钟点房,吃了饭再说。我饿了。”
她说得轻松,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仿佛这顿饭不是为了填饱肚子,而是某种仪式的开始。
沈翠芬有点慌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妈,我偷偷把抚恤金带出来了,藏在内衣里……
可您的衣服、药瓶、还有相框,都还丢在周家呢。”
她咬了咬唇,眼圈微微泛红。
她知道妈妈这些年过得不容易,那些东西虽然不值钱,但每一件都承载着回忆。
赵霖摆摆手,嘴角扬得高高的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:“翠芬,傻孩子,妈早准备好了。你忘了刘姐?我在周家的时候就悄悄托她收拾好了,装了两个箱子,就等这一天!”
她说着,还故意眨了眨眼,“你以为妈这些年白活了?我早就在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