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狠狠地瞪了沈翠芬一眼,把多年积攒的委屈与怨恨一股脑儿地撒在她身上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内心的不甘。
连一块旧布头都不许她带走。
周秀丽站在门口,像守门神一般拦着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她不准沈翠芬带走任何一件属于这个家的东西,哪怕是用过的毛巾、旧书包,甚至是抽屉里一张泛黄的照片,都不许碰。
她就是要让对方彻底一无所有,狼狈离场。
沈翠芬怕赵霖在外头跟周努力吵起来,只匆匆收了几件衣裳、几本书,动作轻而急促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却强忍着没有停下。
她翻出几本翻得卷了边的医学书,那是她熬了多少个夜晚才攒下的资料;又收起母亲常穿的那件灰蓝色毛衣,轻轻叠好放进包里。
接着,她又跑去帮娘收拾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老人脆弱的神经。
赵霖摆摆手,坐在轮椅上,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。
她的手指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别收了,这屋里的东西,一样我都不稀罕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种决绝的冷意,仿佛这屋子、这家、这过往的一切,都已与她再无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