械地擦着桌角,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琢磨。
联营厂冬天哪会加班?
天冷活少,工人们都缩着脖子等过年,哪还有人开机器?
他不回来,就只剩一个可能。
她抬眼看向沈翠芬,目光沉稳,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快:“你多炒两个菜吧,八成,立国要回来了。”
沈翠芬一听,眼睛“唰”地一亮,像是黑夜里突然点亮了一盏油灯。
她连围裙都没摘,转身就往厨房跑,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。
锅还在灶上凉着,她赶紧擦了擦手,把灶膛里的柴火拨亮,心里已经盘算着要炒什么菜才够味、够香。
周秀丽正好推开房门,门轴“吱呀”一声,惊得院里原本安静的气氛都抖了抖。
她刚探出半个身子,院里人影一晃,赶紧缩回头,又悄悄扒着门缝往外看。
只见周努力领着个瘦巴巴、脸黢黑的人进来,那人低着头,脚步拖沓,像是踩在泥里拔不出来。
他手里拎着个旧布包,布角都磨出了毛边,沾着尘土和草屑。
一路闷走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周秀丽眯着眼瞅了老半天,脑袋前伸,像是要把眼睛贴到那人脸上。
终于,她猛地捂住嘴,嘴唇抖了抖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