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怕,就算你瘸了,我也陪你睡,你叫我一声,我立马起来。我养你,一辈子都养你。”
赵霖没说话,只冷冷扫了眼自己房间的门,又瞄了瞄隔壁周秀丽屋子的方向。
她的目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停留了几秒,眼神冷得像冬日结冰的井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不是没听见那句承诺,只是心里清楚,有些话说得再动听,也经不起时间与现实的推敲。
她瘸了,他们两个,又会怎样?
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?
靠谁撑起这个家?
这些念头在她脑中翻腾,却没有半点声音泄露出来。
天刚亮,晨光透过窗户纸,在墙上投下灰蒙蒙的影子。
赵霖扶着拐杖,由沈翠芬搀着,慢吞吞往外走,去院子里的旱厕。
每挪一步,她都皱着眉,像是踩在刀尖上,脚底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,仿佛骨头缝里被钉进了铁钉。
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,额角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下来。
沈翠芬眼眶又红了:“娘,咱们去医院看看吧?别拖着了。你这样硬撑着,万一落下更严重的毛病怎么办?医生说得早治,越拖越难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