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壶不开提哪壶?今天她情绪差,才没发作,要搁往常,非把你唾沫星子喷成筛子!——你也不看看形势,人家一个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,旁人说句重话她都当是来戳心窝子的。安国又是她唯一的指望,从小到大,连根头发丝儿都不让人碰一下,你偏偏拿这事激她,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?”
“你又不是没听过,谁敢说她家孩子一句坏话,她立马翻脸——都当是有人故意害她!你长点脑子行不行?前两天李婶子不过说了句‘安国读书这么用功,将来怕是顾不上家里’,赵霖当场就把碗摔了,饭都不吃了,直接抱着孩子回屋闭门不出。你是真不怕惹祸上身是不是?还是觉得自个儿皮厚扛得住她那张利嘴?”
毛大夫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闷声说:“我晓得我嘴快,可这事真太离谱了……你说周努力一大把年纪了,整天喝酒赌钱,连儿子学费都拿去输光,这种爹当得还有啥意思?我就是气不过才多嘴两句。对了,你刚说她心情不好,该不会又是周努力干的好事吧?是不是他又在外面欠了债,回来闹腾?或者打了安国?要不然赵霖脾气再大,也不会无缘无故冲人发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