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戴着白手套,穿件灰蓝色制服,抬头看了母女俩一眼,见赵霖眼神坚决,便二话不说,当场办了手续。
钢印敲下的那一瞬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像一道判决,落在沈翠芬耳中格外刺耳。
五百块抚恤金,外加二百块高考奖金,换了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红色的凭证,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条款和编号,盖着银行的大红章。
沈翠芬攥着单子,手都在抖,指节泛白,冷汗从掌心渗出来:“娘……你是不是想让家里一分钱都不留?这钱……就这么锁住了?五年……咱们吃什么?穿什么?”
赵霖听见她颤抖的声音,伸手揉了揉她的脸,指腹粗糙,却极尽温柔。
她笑了笑,眼神却不像在看女儿,倒像是望进了一段看不见尽头的路:“你这孩子,心思太细了。你也知道,咱们家现在啥情形。钱留得久,惹祸更快。”
她没有多说,可话里的意思像根刺,扎进了沈翠芬心里。
家里的风言风语她怎会不知?
大哥建国被诬陷的事还没平息,二哥立国刚从外地回来,三弟成龙天天跑关系托人,整个家就像悬在一根线上,随时可能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