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讲,天天吹,嗓门都比平时高八度。
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,肩膀晃得厉害。
而沈中顺这次生病住院,也是靠一辆拖拉机颠簸着送去的医院。
他躺在上面,一边咳一边盘算。
等病好了回去,一定要好好显摆一回。
把那二狗平时得意洋洋的样子给压下去。
他都想好台词了。
“你知道啥叫晕车不吐还笑出声吗?那是我!”
可现在想想,一旦说了出去,二狗那张熟悉的脸立马就会浮现出来。
嘴角一撇,眼睛一翻,鼻子一哼,冷笑着扔出一句。
“哼,那有啥稀奇?我比你早坐的!”
光是想象那个场景,他就觉得胸口发闷。
这一局,怕是真的翻不了盘了,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可就在他几乎放弃希望的时候,耳边忽然传来“卡车”两个字。
他整个人猛地一震,眼神骤然亮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!说得好!太对了!”
邹秋雅听到这话,忍不住捧腹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肩膀都在抖。
她一手扶着墙,一边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。
“翠芬啊,听孩子的!小孩子难得有个愿望,咱当大人的还能不满足?再说。”
她故意拖长了音调,眨眨眼。
“我就趁这机会去你家看看,以后也好走动走动嘛!总不能一直见不到你家门口长什么样吧?”
沈翠芬闻言,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满脸期盼的儿子,又看了看笑得爽朗的邹秋雅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瞪了沈中顺一眼。
“行吧……听你们的。”
其实她心里清楚,再继续推辞下去,反倒显得生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