娟花被这么一顶,更是怒火中烧。
“看我干嘛?我喊过让开,是你们自己赖着不动!”
杨娟花猛地抬起头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。
她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刚才拦路的人群。
“我都喊了好几声‘让一让’,可你们谁动了?谁肯退一步?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?真是颠倒黑白!”
村长也在一旁点头。
“这话我听得真真的,我来作证!”
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大伙儿都听清楚了啊,我站在门口晒太阳的时候,亲眼看见、亲耳听见的。杨家媳妇确实大声提醒过,让大家避一避牛车。她没偷袭,也没莽撞行事。这事儿,我老头子敢拍着胸脯说句公道话—,责任不在她!”
杨娟花气得胸口发闷,一股浊气堵在喉咙口。
她咬紧牙关,双手撑住膝盖,用力撑起身子。
双腿因长时间蹲坐而麻木刺痛。
但她强忍着不适,挺直腰杆站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倔强。
“中平!走!咱们走!”
“在这儿待着只能被人当猴耍,不如早些离开,省得再受这份窝囊气!你还在等什么?等人家拿扫帚赶我们吗?”
路中平一脸嫌弃。
“去哪儿啊?”
他一手抓着肩上的旧布包袱,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,低声嘟囔道:“回曹家肯定不行,周文娟都被赶出来了,我去还不是自讨没趣?路水仙那儿……算了。总不能跟着妈回她娘家住吧?那算怎么回事?倒像是我这个儿子养不起老娘一样……”